李克义最近几天心里不痛快,为啥不痛快?因为他混得不好呗,中午他在同学家喝了一顿闷酒,然后摇摇晃晃往家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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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街上的一堆柴禾那里,他发现一窝黄鼠狼,他费劲八拉地活捉了一只黄鼠狼。
李克义提起黄鼠狼的尾巴,用手打黄鼠狼的小脑袋。
他边打边骂黄鼠狼:“人人都说你邪乎,你给我邪乎一个看看,你倒是从我手里逃跑啊?”
黄鼠狼发出凄厉的吱吱惨叫声。
他家邻居胖婶正好从外面往家走,看到他在打黄鼠狼,就对他说:“李克义,你打它干啥,快把它放了,小心它找你麻烦。”
李克义打了一声酒嗝,抬起他猪肝一样的脸说:“关你啥事,你想管人回家管你男人张泽去,我爱打谁就打谁。”
胖婶见他喝多了在耍酒疯,也不敢多说什么,就赶紧回自己家去了。
李克义得意了,他又继续打黄鼠狼的脑袋,黄鼠狼被他打得吱吱叫。
这时,街上传来一声吆喝:“收狗皮、羊皮、兔子皮外加黄鼠狼皮子喽。”
随着声音由远及近,一个黑瘦男子骑着自行车从街西过来。
李克义看到收皮子的黑脸男子过来,朝他喊一声:“喂,过来过来,我有黄鼠狼的皮,你要不要?”
那收皮子的男人停下自行车,他望着李克义手里的黄鼠狼说:“要啊,你有多少黄鼠狼皮?”
李克义眯着眼睛说:“就这一张?”
那收皮子的听了后,嘿嘿地笑着说:“你这是黄鼠狼皮吗?你这是黄鼠狼呀!”
李克义将手里的黄鼠狼往收皮子的男人面前一送说:“你回去收拾它不就行了,你就看着给点钱吧。”
那收皮子的人也爽快,摸出一把钱,抽出二十块钱给了李克义。
李克义高兴坏了,这不就是白捡的钱吗?
他对收皮子的男人说,等你下次再来,我一定多给你准备些黄鼠狼的皮。
那个男人说,行啊,半个月后我再来,你得把皮子弄干净弄完整,价格还可以加点。
李克义答应了。
收皮子的男人把黄鼠狼绑在自行车后座上,带着黄鼠狼走了。
李克义拿着那二十块钱高兴的手舞足蹈,他感觉自己找到了发财的门路。
李克义为了挣钱,他买了好几个铁夹,铁夹子买的还有大号和小号。
他晚上跑到野外的坟地附近,在一片荒地的四周放了铁夹子。
第二天一早,李克义跑去荒地看情况,没想到,他的铁夹子竟然夹住了一只黄鼠狼。
黄鼠狼吱吱哀嚎,李克义不为所动,他带着铁夹和黄鼠狼回了家,
李克义回到家就把黄鼠狼弄死,剥了皮,将皮子晾晒起来。
他老婆冬梅带着六岁的儿子小涛从娘家回来,看到墙上挂着的黄鼠狼皮子惊得张大嘴巴。
他老婆问他这皮子哪来的?
李克义兴奋地说,是我捉的,我要拿它卖钱,我们家要发财喽。
他老婆冬梅摇着头说,不行,这个财咱们不能发,你快打消这个念头,再也别去捉黄鼠狼了,我们惹不起它呀。
李克义不屑地说,别听外面的人瞎叨叨,一个小动物而已,却被你们这些人传的神乎其神,我已经弄死两只了,也没见黄鼠狼来找我报仇。
冬梅见他不听劝,气得直跺脚。
冬梅想了想,她又说,黄鼠狼也是有道行深的道行浅的,你真的千万别惹它们,万一出点事情,咱家受不了啊。
臭婆娘,瞎扯些啥,我刚有了个赚钱的念头,你就给我打破头楔子,你快上一边去吧。
冬梅见说不听劝,只好闭了嘴。
儿子小涛苦兮兮地说,爸,你别捉黄鼠狼了,我害怕。
李克义气得用手一推儿子说,一边去,你这个胆小鬼。
小涛就跑去妈妈身边。
这天夜里,李克义带着铁夹子又去了坟场边的荒地,他在荒地里下好铁夹,喜滋滋回家睡觉去了。
第二天,天不亮,李克义跑去荒地,这一下,他乐坏了,一个晚上他的铁夹夹住了三只黄鼠狼。
李克义把黄鼠狼放进一个编织袋子里,拿上铁夹往家里走。
他走着走着觉得身后有动静,回头一看,见两只很小的黄鼠狼跟着他。
李克义用手指着它们来说,别再跟着我,再跟着我,到晚上就先抓你们俩。
李克义继续朝家里走,走一段路,他回头一看,那两只黄鼠狼还是远远跟着他。
李克义从地上摸起一块石头朝两只小黄鼠狼扔过去,那两只黄鼠狼吓得蹿进草丛中。
李克义回到家,他就开始收拾黄鼠狼。
她老婆看不下去,借口母亲的病还没好,带着儿子小涛又回了娘家。
李克义收拾好了黄鼠狼,他把皮子晾起来,然后给自己做了一碗面条。
他闲得无聊,端着面条碗走到大门口吃起来。
这时,他家邻居张泽正好从家里走出来,他看到李克义蹲在大门口吃面条,就走过来找他闲聊。
张泽也蹲在地上,他问李克义,兄弟,我听说你这两天在捉黄鼠狼想卖钱,我跟你说,那个钱可不能挣,你听哥一句劝,赶紧收手,要不然你会把自己给搭进去。
李克义没想到张泽竟然敢咒自己,自己干什么事情还用他来指导。
李克义火冒三丈,站起身把手里的那碗热面条“啪”一下泼在张泽的脸上。
张泽被烫的嗷嗷叫喊,他用手指着李克义大喊,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好心劝你,你拿面条泼我,你,你也太狠了。
张泽的老婆胖婶听到张泽的吵吵声音,她跑出家门一看,妈呀,丈夫的脸通红通红的,脖子上衣服上都是面条子。
她跑过去质问李克义,是你给张泽泼脸上的面条子?
李克义点点头说,谁让他多管闲事。
胖婶问张泽,你说人家啥了?
张泽气呼呼说,我就是劝他别捉黄鼠狼。
胖婶对她丈夫说,张泽,我告诉你,你要是再管李克义的事情我也打你,你就让他去作,早晚有他好受的。
胖婶拉起张泽的手说,走,我陪你去村卫生室看看你这被烫伤的脸,咱们拿点药擦擦,要不然你得疼死。
夫妻俩就去村卫生室了。
李克义斜着眼看了他们一眼,也气呼呼回家了。
李克义回到家后,他站在院子里骂了张泽半天,骂得口干舌燥了就想泡壶茶喝。
李克义在他家西棚下面用灶烧热水,当水壶里的水咕嘟咕嘟烧开后,他提起热水壶往北屋里走。
走到院子中间,他听到墙上传来两声尖锐的吱吱声,他抬头看向墙头。
只见墙头上,趴着两只金黄色皮毛的大黄鼠狼。
那两口黄鼠狼盯着李克义的脸,眼神凶狠凌厉。
李克义看到那两只大个黄鼠狼,他还内心一阵窃喜,这两只黄鼠狼的皮毛太好看了,我要是捉住它们,肯定能卖好多钱。
李克义心里正美,那两只黄鼠狼其中的一只却突然扑向李克义。
黄鼠狼的动作非常太快,它瞬间跳跃到李克义的身上,张嘴就在李克义的脸上咬了一口,然后迅速跃走。
李克义被黄鼠狼一惊一吓一咬,他手里的热水壶就掉在地上,正巧,那热水壶落在他的脚上面,热水洒出来。
李克义虽然穿着鞋子,可是他穿得布鞋很薄,滚烫的热水浇在脚面上顿时把他烫的嗷嗷叫。
他一屁股瘫在地上赶紧去脱鞋子,没想到鞋子脱下来,还连带着一层薄皮给扯了下来,那脚全成了一片红,李克义忍不住在地上打起滚来。
那只黄鼠狼又跳跃回墙头上,两只黄鼠狼趴在墙头上冷漠阴郁地看着李克义。
邻居张泽和他老婆胖婶正好从村卫生室回家,路过李克义的家门时,听到李克义在家里嚎叫,他们夫妻俩马上跑进李克义的家中,看发生了什么情况。
他们看到李克义的脸上流着血,脚烫伤了,他正在地上疼得打滚儿。
张泽和胖婶还看到了墙头上的那两只带着邪性的黄鼠狼。
胖婶说了一句话,造孽啊,这是报应来了。
张泽对胖婶说,你别说废话,赶紧去找个人来,我们送他去医院。
胖婶去找人找车去了,李克义疼得浑身是汗,衣服都湿了,他脸上都是血、泪和鼻涕。
李克义住院了,住院期间,他老婆对他谆谆教诲,让他伤好以后,千万别再去捉黄鼠狼了,那东西邪性,真的不能惹它。
李克义“咔嚓咔嚓”啃着苹果吃,却不吱声。
他儿子小涛在一旁说,爸,你以后别抓黄鼠狼了,你抓了小黄鼠狼,它爸爸和妈妈就会恨你,会找你报仇。你抓了大黄鼠狼,那它儿子小黄鼠狼就会恨你,也会来找你报仇,你还是改了吧。
李克义听到儿子说的话,气得拿手里的半截苹果扔向小涛,骂他,臭小子,你还教训起我来了。
李克义出院后,他在家里养伤,因为脚没好,他也干不了活。
这天下午,李克义在院里喝茶。
不经意间,他看到墙头上又出现了那两只金黄色皮毛的大黄鼠狼。
李克义那个气啊,他又气又恨,用手指着墙头上的那两只黄鼠狼说,你们俩给我等着,等我的脚好了,我去坟地里把你们一锅给端了,我让你们咬我,让你们吓我。
两只黄鼠狼邪魅地看着李克义,一动不动。
这时,李克义想起一件事情,就是那个收兔子皮的人很长时间没来村里了,自己还有两张黄鼠狼的皮子想卖给他呢。
这时,邻居张泽来看他,自从张泽不计前嫌,把李克义送去医院,李克义的老婆冬梅就经常去张泽家里感谢他们两口子,两家人的关系又回到了从前。
李克义问张泽,你最近有没有听到收兔子皮和狗皮的人来村里?
张泽望着李克义说,兄弟,我告诉你吧,那个收兔子皮狗皮的人来不了了,他是咱村里收破烂老姜他老婆的外甥,那个男人有一天夜里睡觉,好好的竟然手腕子骨折了,你说奇怪不奇怪,他人可是没掉下床啊。
李克义笑着说,是假的吧!
张泽摇一摇头说,还真不是假的,后来,他手腕还没好利索,他出门遛弯,竟然胆大包天去调戏妇女,结果被人家丈夫和儿子把他的腿打断了。
李克义嘿嘿笑着说:“他还敢调戏妇女?”
张泽也笑着说,要是平时,他还真不敢那样做,可是那一天他就敢了。后来,他娘找神婆给他问了一下,人家说,他当时是被黄鼠狼上了身,才导致他精神错乱,胡言乱语,行为放纵。
李克义沉默了。
张泽又劝他,兄弟,你以后真的别去抓黄鼠狼了,想挣钱可以想点别的门道。
李克义点点头。
张泽就回家去了。
李克义叹口气,他扭头时,又看到墙头上的那两只黄鼠狼还在那里趴着。
李克义的肝火又旺盛起来,他觉得这黄鼠狼老是盯着自己可不是好事,它们不一定啥时候还会对自己下手,还是先想办法处置了它们才行。
李克义瘸着脚去拿下墙上挂着的一把镰刀,他挥着手里的镰刀对黄鼠狼说,你们别光盯着我看,有本事下来,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好报我烫脚之仇。
这时,他儿子小涛正好从屋里跑出来,看到他手里拿着镰刀问他,爸爸你要干什么。
李克义拿着镰刀朝墙头上一指说,我要报仇,是它们俩让我烫伤脚的。
李克义来到墙角下,挥起手里的镰刀去砍墙头上的黄鼠狼。
没想到,其中一只黄鼠狼迅速蹿到墙头的另一边,留下的那只黄鼠狼冲着李克义的身体扑上去。
黄鼠狼不见了,李克义却浑身一哆嗦,瞬间,他的眼睛发出仇恨阴冷的目光,他挥着手里的镰刀去打儿子小涛。
小涛吓坏了,连跑带喊大声叫妈妈。
冬梅从屋里出来一看,妈呀,该死的李克义拿着镰刀在追儿子小涛,这还得了,万一儿子被他砍上一镰刀,那可就坏了。
冬梅冲过去阻止李克义,她大声叫儿子往外面跑,快去找邻居张泽。
等张泽和胖婶跑进他们家,冬梅被李克义已经刮伤胳膊,李克义的嘴里还尖声细气地叫喊着说,我让你报仇,我们家的仇还没报完,我不但要砍你的老婆孩子,我还要砍你呢。
李克义说出来的话不是他以前的声音,他拿着镰刀,邪魅地狞笑着,一镰刀下去,砍在自己的小腿上。
血流出来,李克义却在摇头晃脑又哭又笑。
当他举起镰刀再次砍向自己时。
张泽和胖婶跑过去,一人拽住李克义的一只胳膊。
李克义动不了,气得他大声尖叫,你们放开我,我要报仇,这件事情跟你们夫妻俩没有关系。
张泽和胖婶看到李克义的举动和声音,知道他被黄鼠狼上身了,赶紧对着它说好话,陪不是?
冬梅夺过李克义手里的镰刀,气狠狠在他脸上打了两巴掌。
胖婶让冬梅赶紧去找村里的看事的婆子,让她来看一下李克义,冬梅虽然恨李克义,但是,她还是去了。
冬梅前脚刚走,李克义身上就突然蹿出一个黄东西,倏忽跃上墙头不见了。
李克义这才蹲在地上疼得又鬼叫起来。
后来,看事的婆子帮李克义说和,替他陪不是道歉,可是,看事的婆子也告诉冬梅,说,那两只黄鼠狼跟李克义没还完呢。
李克义经过这件事情他老实多了,因为他不但尝到了皮肉疼得滋味,他还差点把自己老婆孩子给弄伤,真要把她们娘俩给弄伤了,自己也别过了。
他老婆冬梅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再去打黄鼠狼,马上离婚走人,还要带走儿子小涛。
李克义被吓住了。
过了一段时间,李克义脚伤和腿伤都好了,他也在家里闷坏了,就骑车出门去赶集,他想去集市上割点猪肉回来包水饺。
没想到啊,他骑着自行车刚出村口没多远,就忽然觉得眼前出现一片黄色雾气,他的脸不知被什么东西抓挠了一把,火辣辣的疼,他很快就冲进沟里,然后又受伤了。
后来,他老婆又去找看事的婆子,看事的婆子说,行了,这以后应该太平了,上一次找它们说和它们不干,现在它们又报了一回仇,差不多了,总算没要你家男人的命,让他以后老实点。
李克义是真老实了,因为他冲进沟里时,颈椎出了问题,他躺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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