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指尖不自主地攥紧手机,心里像破了个洞似的。
配图是一张四个人在高铁站外的合照。
余笙靠在季修言身侧,抱着一束张扬热烈的向日葵,这是她最喜欢的花。
没有我的。
或者说,一开始就没给我准备。
余笙是爸爸战友的女儿,战友牺牲后,爸爸把她接回了家。
为了让她适应,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她。
渐渐地,连我这个亲女儿也比不上了。
我走进家门,大家已经在吃饭后水果了。
喧闹的氛围,像极了一家人。
爸爸给余笙挖了一大块西瓜芯。
“笙笙,你吃这块,特别甜,我让阿姨早早就给你冰上了。”
季修言贴心地给她剥好荔枝,放进碗里。
“笙笙,这段时间辛苦了,多吃点补补。”
不知何时起,最甜的西瓜芯,剥好的荔枝,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碗里过。
余笙起身,朝我走来。
她接过我的行李,拉着我往餐桌去。
边走边说,“姜来,都怪我走太快了,你别生气。”
我攥紧了心口,脚像灌了铅一样,一步都走不了。
我甩开了她的手。
上楼时,身后传来爸爸的声音。
“笙笙,你别往心里去。”
“蛮蛮就是被我们惯坏了,她要是有你半点懂事就好了。”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关上了房门,身上早已滚烫。
淋雨的后遗症让我发了高烧,可直到深夜,也没有任何人来问过我。
有没有着凉,肚子饿不饿?
手机突然亮了屏,弹出来一条消息。
我心底升起微弱的期待。
【蛮蛮,你爸爸说得对,是我们太溺爱你了。】
【从明天起,我们会把你的生活费停掉。】
【你和余笙好好学学,否则等你去了大学,我们怎么放心。】
最后的期待也碎的彻底。
我蹲坐在地上,像一块被抽干水分的海绵,突然失去了所有闹的力气。
第二天一大早,楼下的声音吵醒了我。
我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看。
季修言穿戴整齐地在下面坐着。
看见我,他招手。
“蛮蛮,今天毕业典礼,你怎么还没收拾呢?”
我烧得迷迷糊糊,根本没看班级群的消息。
不等我回答,余笙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
她身上穿的那件礼服,是我提前半年就开始自己亲手学着制作的。
用了小兔子和小狐狸的刺绣图案。
和季修言身上穿的,是情侣款。
简单的两件礼服,我却不知道扎穿了多少次手指。
余笙穿着礼服,局促地攥着裙角。
“蛮蛮,我很喜欢这个……阿姨说我穿着很好看。”
“但如果你不愿意,我现在就脱下来还给你。”
嘴上说着脱,可她手里攥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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