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们,咱们今天继续唠项羽。上次说了个大概,今天咱们把时间线拉出来,像放电影一样,一帧一帧地看看这位“千古第一猛男”是怎么把自己给作没的。
项羽的起点,那是真高。高到什么程度?高到别人还在新手村打哥布林,他已经直接去单挑大龙了。
公元前209年,陈胜吴广起义,天下大乱。项羽跟着他叔父项梁在吴中(今江苏苏州)起兵。那时候项羽24岁,正是年轻气盛、看谁都不顺眼的年纪。项梁让他学书(文化课),他学两天就不学了;让他学剑(武术课),他又学两天就不学了。项梁气得骂他,你猜他怎么回?他说:“书足以记名姓而已。剑一人敌,不足学,学万人敌。”——翻译过来就是:写字能写自己名字就行了,打架一次只能打一个,没劲,我要学就学怎么打一万人!
听听,这口气,像不像你班上那个天天吹牛说要考清华、结果连作业都不交的刺头?但问题是,人家后来真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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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08年,项梁在定陶被秦将章邯偷袭战死。项羽一下子成了孤儿,扛起了项家军的大旗。这时候,楚怀王(一个被立为傀儡的放羊娃)派宋义和项羽去救赵国。宋义是个怂包,到了安阳(今山东曹县东),扎下营寨,一待就是46天,天天喝酒开派对,就是不出兵。项羽忍不了了,公元前207年十一月的一个早晨,他冲进宋义的帐篷,一刀把宋义的头砍了下来,提着脑袋对全军说:“宋义勾结齐国,我奉楚怀王密令,把他宰了!”——这操作,比《权力的游戏》还刺激。
然后就是著名的“巨鹿之战”。公元前207年十二月,项羽率领几万楚军渡过漳水。过河之后,他干了一件让所有军事学家都目瞪口呆的事:把船全凿沉了,把锅全砸碎了,把帐篷全烧了,每人只带三天的干粮。这就是“破釜沉舟”的由来。他对士兵们说:“兄弟们,咱们没退路了。要么打赢,吃秦军的饭;要么打输,喂漳河的鱼。你们选吧!”
结果呢?楚军士兵像打了鸡血一样,九战九胜,直接把秦军主力给干废了。当时来救援的诸侯联军有十几路,全都在旁边看热闹,吓得腿软,没一个敢上。等项羽打赢了,他们才屁颠屁颠跑过来,跪着爬进项羽的营帐,连头都不敢抬。从此,项羽成了“诸侯上将军”,也就是天下兵马大元帅。这一年,他25岁。
巨鹿之战后,项羽基本上已经是天下老大了。秦朝灭亡在即,刘邦那个“老油条”也带着兵从南路打进了咸阳。按楚怀王之前的约定,“先入关中者王之”,刘邦先到了,按理说应该他当关中王。但项羽不干了:我辛辛苦苦打垮了秦军主力,你捡现成的?想得美!
于是就有了公元前206年那场著名的“鸿门宴”。地点在鸿门(今陕西临潼东),时间是十二月。项羽的大军四十万,驻扎在鸿门;刘邦的军队十万,驻扎在霸上。实力对比,项羽占绝对优势。他的谋士范增说:“老大,刘邦这小子有天子气,必须趁早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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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羽也点头答应了。结果呢?刘邦一来,先是一顿彩虹屁:“将军啊,我哪敢跟您抢啊?我这是替您看管咸阳的财产,等您来接收呢!”项羽一听,心里那个舒坦,立马把杀心抛到九霄云外。席间,范增举了三次玉玦(一种玉器,谐音“决”,意思是赶紧决断),项羽假装没看见。范增急了,叫来项庄舞剑,想趁机刺杀刘邦。结果项伯(项羽的叔叔,已经被刘邦收买了)也起来舞剑,护着刘邦。最后刘邦借口上厕所,溜了。
这顿饭,吃出了中国历史上最大的“放虎归山”。范增气得把玉斗摔在地上,骂了一句:“唉!竖子不足与谋!夺项王天下者,必沛公也!”——翻译过来就是:这傻小子没法跟他商量!将来夺他天下的,一定是刘邦那老小子!
鸿门宴之后,项羽干了一件更蠢的事:他进了咸阳,杀了已经投降的秦王子婴,烧了阿房宫(大火烧了三个月不灭),然后抢了金银财宝和美女,准备回老家。这时候有个叫韩生的书生劝他:“关中地势险要,土地肥沃,在这儿建都,可以称霸天下。”项羽看着被自己烧成废墟的咸阳,又想着老家江东的父老乡亲,说了那句千古名言:“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谁知之者!”——有钱了不回老家显摆,那不等于穿着名牌走夜路吗?
韩生出去后跟人说:“人家都说楚国人像戴着帽子的猴子,果然没错!”(“人言楚人沐猴而冠耳,果然!”)这话传到项羽耳朵里,项羽二话不说,把韩生抓来,扔进大锅里煮了。
你看,这就是项羽的“职场情商”:谁说我坏话,我就弄死谁。但问题是,你堵得住一个人的嘴,堵得住天下人的嘴吗?
接着,项羽开始“分封天下”。他把自己封为“西楚霸王”,都城在彭城(今江苏徐州),然后把刘邦封到偏远的汉中、巴蜀之地,当“汉王”。为了困住刘邦,他还把关中一分为三,封了三个秦朝降将(章邯、司马欣、董翳)当王,号称“三秦王”。这操作,简直是在给刘邦埋雷。
刘邦到了汉中,本来挺郁闷的。但他手下有个天才——韩信。韩信给刘邦出了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策,公元前206年八月,刘邦突然杀回关中,三秦王根本挡不住,关中很快落入刘邦之手。项羽这时候在干嘛?他在齐国平叛,打得正欢呢。
公元前205年四月,刘邦趁项羽在齐国陷入泥潭,率领五十六万诸侯联军,直接偷袭了项羽的老巢彭城。项羽听说老窝被端了,不慌不忙,留下主力继续打齐国,自己只带了三万精骑,从齐国一路狂奔回援。结果在彭城城下,三万楚军把五十六万汉军打得落花流水,刘邦被围了三次,全靠运气(大风、沙尘暴)才逃出去,连老婆吕雉和老爹刘太公都成了项羽的俘虏。
这一仗,项羽再次证明了自己的军事天才。但问题又来了:他打赢了,却不懂得乘胜追击。他放了刘邦一马,让刘邦逃到了荥阳。从此,楚汉战争进入了漫长的拉锯阶段。
从公元前205年到公元前203年,项羽和刘邦在荥阳、成皋一带打了好几年。项羽虽然每战必胜,但刘邦就像打不死的小强,输了就跑,跑了又来,还派韩信去开辟北方战场,派彭越在项羽后方搞游击战,断他的粮道。项羽被折腾得焦头烂额,就像一个大块头拳击手,虽然一拳能KO对手,但对手根本不跟你正面打,而是满场跑,还时不时踢你一脚。
最搞笑的是,项羽为了逼刘邦决战,把刘邦的老爹刘太公绑起来,架了一口大锅,对刘邦喊话:“你不投降,我就把你爹煮了!”你猜刘邦怎么回?刘邦笑嘻嘻地说:“咱俩曾经结拜为兄弟,我爹就是你爹。你要是真煮了咱爹,记得分我一碗肉汤喝!”(“吾与项羽俱北面受命怀王,约为兄弟,吾翁即若翁,必欲烹而翁,则幸分我一杯羹。”)
项羽听完,气得差点原地爆炸。这就像你在游戏里骂对面:“你信不信我挂机?”对面回你:“你挂啊,你挂了我正好赢。”你什么感受?是不是想摔键盘?
公元前203年,楚汉双方在广武山对峙。项羽实在没办法了,对刘邦说:“天下大乱这么多年,就因为你跟我两个人。咱俩别打了,单挑吧,一对一决胜负,别让老百姓跟着受苦了!”刘邦怎么回的?他笑着说:“我跟你比脑子,不比力气。”(“吾宁斗智,不能斗力。”)然后还站在城墙上,数落了项羽的十大罪状。项羽气得一箭射过去,射中了刘邦的胸口。刘邦为了稳定军心,弯腰摸着脚说:“哎呀,这混蛋射中我的脚趾头了!”——这演技,奥斯卡都欠他一座小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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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202年,韩信在垓下(今安徽灵璧东南)设下十面埋伏,把项羽团团围住。这时候项羽还有十万兵马,但粮草已经断了。夜里,汉军唱起了楚地的歌谣,项羽大惊:“汉军已经全部占领楚地了吗?为什么楚人这么多?”(“汉皆已得楚乎?是何楚人之多也!”)这就是“四面楚歌”的由来。
项羽在帐中借酒浇愁,看着心爱的美人虞姬,骑着心爱的乌骓马,悲从中来,唱了一首《垓下歌》:“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虞姬为了不拖累他,拔剑自刎。这一幕,成了中国历史上最悲壮的爱情绝唱。
项羽带着八百骑兵突围,一路向南狂奔。到了阴陵(今安徽定远西北),迷路了,问一个老农,老农指了条错路,把他们引进了沼泽地。等他们好不容易出来,汉军追兵已经赶上。项羽又带着仅剩的二十八骑,逃到了乌江边(今安徽和县东北)。
乌江亭长划着小船来接他,说:“江东虽小,地方千里,众数十万人,亦足王也。愿大王急渡。今独臣有船,汉军至,无以渡。”——江东虽然不大,但也有几十万人,足够您称王了。赶紧上船吧,只有我有船,汉军追来了也过不去。
这时候,项羽只要上了船,回到江东,以他的号召力,未必不能卷土重来。但他却笑了,笑得很凄凉。他说:“天之亡我,我何渡为!且籍与江东子弟八千人渡江而西,今无一人还,纵江东父兄怜而王我,我何面目见之?纵彼不言,籍独不愧于心乎?”——老天爷要亡我,我渡江有什么用?我当初带着八千江东子弟出来打天下,现在没一个人活着回去,就算江东父老可怜我,让我当王,我有什么脸去见他们?就算他们不说,我难道心里不惭愧吗?
然后,他把心爱的乌骓马送给了亭长,转身冲入汉军阵中,又杀了上百人,最后自刎而死。死的时候,他才31岁。
很多人说,项羽输在“刚愎自用”、“有勇无谋”。但我觉得,他输在“长不大”。他始终活在那个“破釜沉舟”的少年时代,觉得只要够猛、够狠,就能解决一切。他不懂政治,不懂妥协,不懂人心。他就像一个永远在叛逆期的少年,看不惯一切规则,却又无力建立自己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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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呢?刘邦是个“老油条”,他懂人性,懂利益,懂怎么让一群牛人为自己卖命。他输了无数次,但每次都爬起来,最后笑到了最后。
所以,项羽的故事告诉我们:光有本事不行,还得有脑子;光有脾气不行,还得有心胸。不然,就算你是“霸王”,最后也可能被一个“亭长”给安排了。
好了,今天的历史大餐就上到这儿。如果你穿越到楚汉时期,你会怎么帮项羽翻盘?评论区见,我等你来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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