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济参考报》关于“纸尿裤检出甲酰胺”的仍在发酵、官方尚未定论之时,胡锡进在前天下午14点37分发布了以“老媒体人、网上发言者”的名义发布了一条原版微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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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既没有就经参调查报道的质量、真伪与否给出判断(毕竟他缺乏自主鉴别的知识与能力,且尚未等来官方结论),也没有就舆论对峙公开表态站队,不过“中肯”博文开篇第一段传递的信息可谓意味深长:
1. 老胡看了报道主要作者、经参记者王文志的网友”挖坟贴“,看得出王记者“有点公知范”;
2. 王记者有“公知范”,而“公知范”当年把老胡当做头号攻击目标,因此王记者大概骂过老胡——滥用逻辑学三段论推理,给出秦桧式“莫须有”定论,甚至略过“老媒体人”最基础的查证步骤;
3. “公知范”攻击老胡的思路和言语都很极端(老胡反对整体否定中国高铁、反对同情极端报复社会的行为,都遭到了围攻)——“公知范”王记者早年的帖子勾起了老胡同样的回忆,所以王记者是理性的还是极端的?
4. 综上所述,尽管我老胡“人畜无害”,但“公知范”群体常年把老胡当“敌人”攻击辱骂——支持老胡的粉丝、读者们,王记者和老胡“是敌是友”?他王记者“姓蒋还是姓汪”?
紧接着第二段老胡笔锋一转,秒变“一码归一码”,称王记者现在揭露纸尿裤的问题是“职务行为”,表示王记者“过去有些公知范的帖子”和现在的报道是否属实无关,把过去的“公知范”与现在的报道真实性属于“别有用心”。
最后两段就是典型的老胡式中肯笔法:
1. 王记者参与的调查报道真假难辨,老胡保持中立、不站队;
2. 国家权威机构应尽快介入调查、给出服众的回答——也只有国家权威机构能回答,那么哪些人和机构没有资格回答?
3. 媒体监督非常重要,媒体监督又必须是负责任的——王记者和《经济参考报》是负责任地监督吗?
如果老胡的主题是“‘纸尿裤’事件真相不明,大家不必无谓争吵,等待国家权威机构尽快给出标准答案”,那么为何开头用占全文30%多的篇幅(全文616字,第一段192字)剖析王记者的“公知范”及其与老胡的潜在关系?
个人分析,老胡大篇幅先谈王记者的“公知范”,有两种不太一样的可能动机。
第一种可能是类似“先抑后扬”、“先贬后褒”的文风:
有人说王记者有“公知范”、所以很可能报道的“动机不纯”、内容更有问题——老胡发博谈这个话题的引子;
在老胡看来王记者确实有“公知范”,而且没有人比老胡是“公知范”更仇视的对象——我老胡最有资格在“公知范”人员发文的问题上讲话;
即便老胡可能是王记者的对立面,老胡也不认为王记者参与的报道是“公知范遗毒”,拿王记者过去的“公知范”剖析现在的“纸尿裤”事件不仅错误、且别有用心——老胡不赞同用“公知范”来抨击王记者此次报道的“职务行为”。
这种叙事方式非常符合老胡的“中肯人设”,无论是王记者(及其支持者)还是报道内容的反对者、“公知”的批判者都很难从字面上挑出什么毛病。
第二种可能则更加阴暗乃至恶毒:
老胡从字面上把第一种可能的中肯逻辑与主旨呈现给观众,显得毫无问题,不站队,甚至还维护了王记者的职务行为,避免了人身攻击;
然而开篇对王记者“公知范”及其是老胡“尖锐对立面”的剖析,潜移默化地给老胡的读者主力(特别是没有读过王记者“挖坟贴”的小白读者)灌输了王记者的人物形象——很“公知”、很“反老胡”;
一旦王记者这种“第一印象”树立起来,这些读者对于“纸尿裤”调查报道、王记者本人会做出何种“价值判断”,大概可想而知。
老胡如此行文出于哪一种可能,外人不得而知,主观上我倾向于“不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老胡,何况老胡后几段内容也说不出什么问题。
如果老胡只是纯粹的呼吁网友们就事论事、论迹不论心、勿要纠结过往,他其实不必参与关于王记者“公知”与否的历史讨论,拿掉第一段效果更好。
否则说多了反而容易让目标读者进一步联想,比如“王记者过去是不是骂过老胡?”、“在哪些事情上骂过老胡?”、“除了骂老胡,王记者还有哪些‘公知’论调......
围绕王记者的“历史问题”和“公知讲话是否可信”就此陷入无休止的讨论,只会进一步偏离“纸尿裤”事件应当关注的重点。
更何况,自豪于曾经战斗在“对垒公知第一线”的老胡,近年来也没少被人扣上同样的帽子。虽然他可能不理解,但非要在“立场竞赛”中过度内卷,着实容易把自己卷坏了。
老胡和王记者都是出自官媒、经验丰富的媒体人,肯定都不是“恨国党”(老胡多次强调自己不分左右、只有中国立场,王记者的报道关注国内公共利益、这次报道“纸尿裤”关注的是国家下一代)。开篇就给人塑造二人敌对的舆论场形象,客观上助长了讨论该议题的对立氛围。
相比于王记者的“历史立场”、“思想根源”,报道内容本身的争议更值得老胡和公众剖析、鉴别:
最后的PS:
相比于行文、笔法,建议老胡作为退休老媒体人、网上发言者更强调就事论事、更注重实事求是,特别是对事实本身的核查、表达。
这对老胡而言本来不难,只需有心多做点功课,不然作为国际新闻资深记者闹出“斯塔默是英国非常传统的政客”且“长期从政、按部就班”的笑话,属实在自己的专业领域翻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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