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本尊不知道,你就是心里还有你的老相好。”
阎千珩声音喑哑低沉,手指收紧,掐着云清欢的脖子:“夜煊都跟溪禾在一起了,你永远都没机会了。”
云清欢呼吸不过来,脑中逐渐空白。
求生的本能驱使她抬手,在阎千珩后背抓出一条条血痕,指甲嵌进他的皮肉里,他却纹丝不动。
“那我也不会……跟你这种混蛋在一起。”
阎千珩眼底阴翳更重,手指反倒松了几分。
他轻轻抚摸着云清欢的脸,动作极轻极慢,语气却冷得像淬了毒:“你可知忤逆本尊的下场?”
话落,他捂住她的嘴,蛮横又残忍,将她所有的挣扎尽数碾碎。
昏暗魔渊之中,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云清欢不知什么时候结束的,只余下蚀骨的屈辱与剧痛刻满四肢百骸。
她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视线模糊涣散,勉强抬眼,只见阎千珩站在不远处,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袍。
“本尊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阎千珩垂眸看着她,语气像施舍,“你跟不跟本尊在一起?”
云清欢虚弱地蜷在墙角,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却仍旧拼命摇头:“不……我不要……”
阎千珩的眼神彻底冷了。
下一刻,漫天漆黑魔气骤然凝聚,化作无数锋利冰冷的魔刃,密密麻麻刺入云清欢单薄的身体。
素白如雪的衣裙转瞬被鲜血浸透,染开大片刺目的红。
云清欢疼得浑身痉挛,在冰冷的地面上徒劳地翻滚。
每动一下,伤口便撕裂得更深,血从无数个窟窿里往外涌,怎么都止不住。
阎千珩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好好享受这些折磨。何时想清楚了,何时来找本尊。”
话清欢下,他转身离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魔渊里渐渐远去,最后连回声都消失了。
魔渊里只剩下云清欢一个人。
黑暗浓稠得像实质,什么也看不见,只感觉到血不断地从身上渗出,把身下的石地浸得湿滑。云清欢第一次觉得时间如此漫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想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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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身上的剧痛已经超出了能承受的极限,她的呼吸都变得短促吃力。
意识混沌之间,她恍然想起自己有一块能跟苏溪禾传音的玉佩。
那是很久以前她和苏溪禾结为闺中密友时互换的信物。
当时苏溪禾说,不管何时何地,只要你叫我,我一定来。
云清欢咬紧牙关,忍痛耗尽最后一丝神力,将玉佩幻化而出。
玉佩在黑暗中亮起微弱的柔光,映着她惨白的脸。
她张嘴,嗓音嘶哑破碎:“溪禾……”
“救我”两个字还没出口,那边传来的却不是苏溪禾的声音。
是夜煊,他的声音温润平和的,一如既往。
“你找溪禾有什么事吗?”
听到他的声音,云清欢张嘴想说话,可大口大口的鲜血从她嘴里涌出来,灌进喉咙,堵住声带,呛得她浑身发抖。
——夜煊,救命。
明明只有四个字。
可剧痛锁住了她的喉咙,她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有血不停地流,从嘴里,从身上数不清的伤口里。
那边传来夜煊的声音:“清欢,你若是还在神界,便来参加我和溪禾的大婚吧。你来了,溪禾一定会很高兴。”
然后苏溪禾甜蜜的声音也响起来:“是啊清欢,你还记得吗?当初我们约定过,一定要在出嫁那日看到彼此最幸福的样子。我的婚礼,你可不能不来呀。”
云清欢死死攥紧玉佩,指节泛白,嘴唇一张一合,拼命想要出声。
她想喊,想叫,想求他们来救她。
可喉咙里只能发出破碎的、几不可闻的气音,被血泡淹没,被黑暗吞掉。
玉佩的柔光映着她唇边不断涌出的鲜血,把通透的玉面一寸一寸染成暗红。
那边安静了片刻。
苏溪禾的声音有些迟疑,带着一点失望:“清欢,你不说话……是不愿意来吗?”
夜煊温和地安抚她:“溪禾,她若是不愿意,就不要勉强了。”
传音被掐断了。
云清欢怔怔地看着玉佩上一点一点消散的柔光,看着那最后一丝光亮在黑暗里熄灭。
她眼底的光,也在那一刻悉数灭了。
“啪”的一声,玉佩从她手中滑落,掉在血泊里,摔得粉碎。
云清欢重重倒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眸缓缓闭上,再无半点声息。
同一时刻,三界之中漫天白雪纷纷扬扬飘落。
神界的红绸被雪染白,妖界的落樱被雪压弯,凡间的山川河流覆上一层无边的素白。
天地间凄白一片,万籁俱寂。
一道空灵缥缈、肃穆悲凉的声音响彻三界。
“雪神陨落,魂归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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