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
第2章
走廊瞬间安静下来。
顾景洲眼底掠过一丝慌，很快又被他压下去。
“谁跟你胡说了？”
我把档案拿出来，递到他面前。
纸张被我攥得起了褶。
“胚胎编号E-1736，卵源提供者林思瑶。”
“顾景洲，你要不要解释一下？”
他看着那几行字，脸色终于变了。
林思瑶扶着门框，眼泪掉得很快。
“沈姐姐，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医生说我这辈子都不能怀孕。”
“景洲只是想帮我留下一个孩子。”
她哭得像受害者，可每一句话都在提醒我：
我怀了八个月的孩子，属于她。
顾景洲伸手拿走档案。
“回去说。”
“医院人多，别丢脸。”
我笑了一声。
“丢脸？”
“你骗我做胚胎移植，骗我吃保胎药，骗我以为这是我们的孩子。”
“现在你说我丢脸？”
他的脸色沉下来。
“沈棠，当初你自己也想要孩子。”
“移植手术前，我问过你。”
我盯着他。
“你问的是，我们的孩子。”
“不是她的孩子。”
他沉默了一瞬。
那一瞬，我什么都懂了。
他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
知道我每天摸着肚子给孩子起小名。
知道我给婴儿房刷成米黄色。
知道我一针一针织小袜子。
他全都看在眼里。
然后任由我像个笑话一样，替他的白月光养孩子。
林思瑶哭着抓住他的袖口。
“景洲，你别怪沈姐姐。”
“她只是太想当妈妈了。”
顾景洲立刻低头看她。
“你别说话。”
声音轻得不像他。
我想起一个月前，我因为宫缩被送进急诊，护士让家属签字。
他迟迟没来。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林思瑶过生日，他陪她在江边放烟花。
我疼得满身冷汗。
他赶来时，第一句话却是：
“不是没事吗？”
“为什么非要催我回来？”
可现在，林思瑶只是哭了一下，他就像天塌了。
我低头摸了摸肚子。
“我要重新做鉴定。”
顾景洲猛地抬头。
“不行。”
我看着他。
“这是我的身体。”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孩子已经八个月了。”
“沈棠，你别拿孩子赌气。”
“思瑶为了这个孩子，等了三年。”
我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那我这八个月算什么？”
他顿了顿。
“你身体好。”
“以后我们还可以再要。”
林思瑶哽咽着说：
“沈姐姐，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不要了。”
“我真的可以不要……”
她嘴上说不要，手却死死抓着顾景洲。
顾景洲把她护到身后。
“没人让你不要。”
再看向我时，他眼底只剩警告。
“沈棠，孩子必须平安生下来。”
“至于其他事，等你生完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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