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子升是毛泽东年轻时在湖南一师求学时的密友,二人过从甚密,可惜的是后来两人渐行渐远,直至最后分道扬镳,毛泽东日后成了新中国的缔造者,而萧子升晚年则客死异国他乡的乌拉圭,时间是1976年11月21日,就在两个多月前的9月9日,他青年时期的好友润之已经先“走”一步了。
萧子升是1894年生人,比1893年出生的毛泽东还要小一岁,老家是湖南湘乡的萧家冲,与毛泽东的老家湘潭韶山冲相距并不太远,两人早在湘乡县东山高等小学堂读书时就认识了。
当毛泽东1914年春,在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就读的时候,萧子升在这里已经读了三年书了,算是毛泽东的学长。这两位老乡在省立第一师范再次重逢,很快就成为了至交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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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文献研究室编修的《毛泽东年谱》,萧子升的名字第一次出现是在1915年4月11日。
年谱记载这一天,毛泽东和萧子升、熊光楚到芋园黎锦熙处,继续听黎锦熙讲读书方法。
此后,年谱关于毛泽东和萧子升的记载就越来越多。
同年5月30日,毛泽东同熊光楚、王季范在黎锦熙处讨论改造社会问题。此后,常在星期六或星期日到芋园向杨昌济、黎锦熙求教。同时,与同学蔡和森、陈昌、萧子升、熊光楚、萧三等组织哲学研究小组,请杨昌济指导,对哲学和伦理学问题进行定期讨论。
在这一时期,毛泽东还时常以书信方式和萧子升进行思想的交流和沟通。
在这一年的7月,毛泽东以“用之而弥盛”的道理,说明切磋学问、交流思想的重要。说“锻工不藐其腕而硕其腕,簸夫不纤其胫而肥其胫”;并说自己近年来的进步,“于书本得者少,于质疑问难得者多。苟舍谭论而专求之书,其陋莫甚”。
8月,毛泽东在给萧子升的信中畅谈人生问题,说“其为事无域,而人生有程”。信中还抄录了自己近来写的一篇日记,题为《自讼》,以匏瓜、牡丹相对照,说明做人不要华而不实。
“牡丹先盛而后衰,匏瓜先衰而后盛,一者无终,一者有卒,有卒是取,其匏瓜乎?”有的人像牡丹,“一伎粗伸,即欲献于人也;一善未达,即欲号于众也,招朋引类,耸袂轩眉,无静澹之容,有浮嚣之气,姝姝自悦,曾不知耻,虽强其外,实干其中,名利不毁,耆欲日深,道听涂说,搅神丧日,而自以为欣。日学牡丹之所为,将无实之可望”。
古语云:同声相应,同气相求。彼时的毛泽东无疑是把萧子升当作是可以如切如磋,无话不谈的至交好友。
1916年2月29日,毛泽东在给萧子升的信中列出七十七种经史子集的书目,说“据现在眼光观之,以为中国应读之书止乎此。苟有志于学问,此实为必读而不可缺。然读之非十年莫完,购之非二百金莫办。”“此种根本问题,不可以不研究。故书之以质左右,冀教其所未明,而削其所不当”。至于萧愿意赠书和赠钱问题,则予以婉言谢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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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8年2月19日毛泽东写给萧子升的信
1917年暑假,毛泽东和萧子升两人结伴步行漫游长沙、宁乡、安化、益阳、沅江五县,历时一个多月,行程九百余里。
这次长途旅行,未带一文钱,用游学的方法或写些对联送人以解决食宿,所到之处,受到农民友善的欢迎和款待。沿途接触城乡社会各阶层的人,了解到一些风土民情,获得了许多新鲜知识。此行成为二人共同的美好回忆。
这年冬天,毛泽东、蔡和森、萧子升等开始商量组织一个团体,立即得到大家的响应。萧子升提议团体的名字就称“新民学会”,并由毛泽东负责草拟学会的章程。
现在的中央档案馆保存有一封毛泽东在1918年2月19日写给萧子升的毛笔手札原件,信的内容主要是商议借书、出游安排,以下为原文:
子升学长惠鉴:
承上月三十日赐示,昨日始收到。敬悉一是,甲寅杂志第十一、第十二两卷,欲阅甚殷,仍欲请兄闲时向徐先生一借。星期日可否出城一游,如借得即请携来;如无,则须借之杨先生。若是日天晴,可同往否?相违咫尺数日,情若千里三秋。
肃此敬颂
学安不一
弟泽东上言 二月二十九日
信末的“相违咫尺数日,情若千里三秋”数语,可以看出此时的毛泽东与萧子升志同道合,感情甚笃,几日不见,就甚是想念。
1918年4月14日,新民学会在岳麓山脚下的刘家台子蔡和森家里正式成立。到会的有毛泽东、蔡和森、萧子升、何叔衡、萧三、张昆弟、陈书农、邹鼎丞、罗章龙等十三人,最初的会员就有二十余人。
新民学会以“革新学术,砥砺品行,改良人心风俗”为宗旨。成立会上选举萧子升为总干事,毛泽东、陈书农为干事。不久,萧子升去法国勤工俭学,会务便由毛泽东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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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年7月,毛泽东在长沙,开始着手在湖南成立早期的党组织,并通过新民学会会员联络进步知识分子,全力开展建党的宣传和组织活动。
12月1日,写长信给蔡和森、萧子升和其他在法国的新民学会会友,回答蔡和森、萧子升等提出的关于新民学会的方针、方法的意见,表明自己接受马克思主义,走俄国十月革命的道路。
关于改造中国与世界的方法,毛泽东不同意萧子升等所主张的实行“温和的革命”,以教育为工具的方法;而对于蔡和森提出的用俄国式的方法,组织共产党,实行无产阶级专政的主张,“表示深切的赞同”。
毛泽东与萧子升在关于社会革命的认识方面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分歧。
道不同,不相为谋。
从1921年3月至7月,毛泽东与回国的萧子升之间就社会主义革命问题展开激烈的争论,两人争论了好几个晚上,但是似乎谁也说服不了谁。
6月,毛泽东接到了赴上海参加中国共产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的通知,6月29日,毛泽东与湖南另一位一大代表何叔衡一起乘船从长沙出发,计划经武汉前往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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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思的是,当时萧子升与毛泽东在同一个船舱里面住。
萧子升去了法国一趟后,深受当时的无政府主义思想的影响,他认为激烈的革命会带来太多的流血牺牲,因此主张通过改良和教育来慢慢实现。
但是毛泽东并不赞同老同学的这一想法,而是认为想要改变中国,必须进行政治改造,实现劳动人民的当家作主,仅靠办书店、办教育是不行的。
萧子升后来回忆说:“那是最后一个夜晚,我们同床而睡,一直谈到黎明,毛泽东一直劝说我加入共产党,他说,如果我们全力以赴,不要一千年,只要30年至40年的时间,共产党就能够改变中国。”
显然,历史的发展精准地印证了毛泽东的话,这是萧子升后来所没有想到的。
萧子升的名字,最后一次出现在《毛泽东年谱》里是在1921年的9月28日,年谱记载这一天毛泽东致信在北京的萧子升,谈及自己从上海回湖南后的生活情况。
我回湘即寓船山,专以疗病为主,病即大有起色。现在心里非常快活,因病既日好,又没有事务责任上重大负担;每天因操劳炊爨,口腹既饱,身体更快;还可随意看所要看的书,故大有“此间乐”的气概。现在读书虽甚少,然把英文作为主课,每天多少必读几句,诚已晓得非读不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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