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伊停火协议的消息刚落地,欧洲就迫不及待地跟进了。6月14日,英国、法国、德国、意大利四国发布联合声明,释放了一个重磅信号:只要美伊协议达成、且伊朗在核计划方面采取相应举措,四国准备解除对伊朗的制裁。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你们俩别打了,我们也准备把绳子松一松。
先看这份声明的措辞。核心只有两句话,但信息密度极高。第一句:“伊朗绝不能拥有核武器。”这是欧洲四国的底线,也是他们愿意谈条件的前提。第二句:“我们愿同美国、伊朗以及国际原子能机构一道为此目标共同努力。”注意,这里把美国、伊朗和国际原子能机构并列,说明欧洲四国没有完全站队美国,而是把自己定位成独立的协调方。
这个时间点选得很微妙。就在同一天,巴基斯坦总理刚刚宣布美伊和平协议达成,6月19日瑞士签字。四国声明紧随其后,显然是提前协调好的。一方面给伊朗一颗定心丸——只要你配合,制裁可以松;另一方面也给美国一个信号——别想独占和平协议的外交红利,欧洲也要分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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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欧洲四国到底有多少制裁可以解除?根据公开数据,欧盟自2012年以来对伊朗实施的多轮制裁,涵盖石油禁运、金融交易冻结、钢铁和贵金属贸易限制等。2016年伊核协议生效后,大部分制裁曾短暂解除;但2018年特朗普单方面退出协议后,欧洲不得不重启部分制裁。此次四国表态意味着,他们愿意在法律框架内重新调整对伊制裁清单,特别是在金融和能源领域。
当然,前提是伊朗“在核计划方面采取相应举措”。什么叫“相应举措”?目前没有公布细则,但参考2015年伊核协议的标准,大概率包括:限制浓缩铀丰度不超过3.67%、大幅削减离心机数量、允许国际原子能机构突击检查等。伊朗方面此前一直强调“核计划用于和平目的”,但西方对其核能力逼近武器级门槛的担忧从未消失。
值得注意的是,这次声明没有提到弹道导弹问题。2015年伊核协议后,欧洲曾多次要求伊朗就弹道导弹计划进行谈判,但遭到拒绝。如今四国仅聚焦核问题,说明他们愿意先抓主要矛盾,把导弹问题留到后续谈判中。
这对伊朗来说是一次外交胜利。伊朗副外长加里巴巴迪此前已经宣布,60天谈判期内将讨论核问题、制裁解除、重建机制等议题。现在欧洲四国提前表态“愿意解除制裁”,相当于在谈判开始前就给伊朗送了一份大礼。加里巴巴迪那句“我们取得的成果远大于承诺”,现在看似乎不是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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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欧洲的算盘也很精明。第一,他们想在伊朗战后重建中抢占先机。伊朗基础设施、能源、通信等领域百废待兴,欧洲企业早就虎视眈眈。如果等到美国制裁全部解除后再进场,黄花菜都凉了。第二,欧洲希望借机修复与伊朗的关系,在中东事务中保持独立话语权,而不是完全跟着华盛顿的指挥棒转。第三,核不扩散体系是欧洲的核心安全利益,与其让伊朗在孤立中铤而走险,不如用制裁解除换一个可核查的核计划。
当然,这笔交易能不能成,还得看伊朗下一步的实际行动。6月19日瑞士签字只是框架协议,真正的核问题细节要在60天内谈完。欧洲四国现在的表态更像是一张“预付款”——先给伊朗一个胡萝卜,但如果后续谈判中伊朗在核问题上没有实质性让步,制裁随时可以重新挂上。
还有一个变数是美国的态度。特朗普虽然宣布了停火协议,但他对欧洲一直不太客气。如果欧洲单方面提前解除制裁,美国会不会不高兴?从声明措辞来看,欧洲强调了“同美国一道”,显然是试图安抚华盛顿。但特朗普会不会买账,谁也不敢打包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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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英法德意的这份声明,让美伊协议的天平又往伊朗那边倾斜了一点。接下来60天,核问题谈判桌上,伊朗手里多了一张欧洲的底牌。而欧洲能否真正兑现“解除制裁”的承诺,取决于德黑兰是否愿意在离心机和浓缩铀问题上签字。这场大戏,才刚刚演到第二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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