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凤智病重晚年，张爱萍探望后称老聂精神很好，根本死不了！

1987年南京刚下过雨，军区总医院的走廊里，几个老战友凑一块压着嗓子聊，说老聂这次怕是熬不过去了。这话传到张爱萍耳朵里，他二话不说拄着拐杖就往医院赶。推开门一看，病床上的聂凤智正跟值班小护士开玩笑，哪有半分奄奄一息的样子。张爱萍当场就笑骂，这都是哪来的胡说八道，老聂精神好得很，根本死不了。

很多人对聂凤智的印象，要么是解放上海时空手收了整支敌军，要么就是莱芜战役那桩广为流传的“捉放韩练成”。把他一辈子的经历串起来看，你会发现这位将军身上有股特别少见的硬气。能打硬仗敢担责任，还从来都拎得清大局，哪怕到晚年意识模糊了，嘴里念叨的还是要穿军装找部队，跟年轻时枪林弹雨里的性子一模一样。

1937年卢沟桥事变打响的时候，24岁的聂凤智已经是实打实的团级干部。可他自己心里不踏实，觉得这么多年打仗全靠经验，缺系统的理论功底，心里总没底。他连着两次申请去抗日军政大学学习，都没得到批准。性子一上来，他招呼都没打，直接自己动身往抗大方向去了。

刘伯承把他截了回来，见面就劈头盖脸批评一顿，说你都是团级干部了怎么还这么任性。骂完转头就拍板，批准他去抗大，还掏出八块大洋给他当路费。这一老一少一个严厉一个倔强，也结下了深厚的战场缘分。

到了抗大可不是去混资历享福的，毛主席讲人民战争的辩证思维，萧劲光教系统的游击战理论，全都是聂凤智之前没接触过的内容。原来他打仗全靠一股子热血往前冲，学了几个月之后，慢慢养成了开仗前多算一步的习惯。后来他调到胶东抗大支校当校长，赶上冈村宁次策划冬季拉网大扫荡，整个胶东根据地都被日军包进去了。

那天部队刚准备吃饭，侦察兵跑回来报信，说敌人离这儿还有十公里。手下干部觉得十公里远着呢，吃完再走也不耽误。聂凤智当场就打断，说打包快走，没吃完的连锅一起带，一分钟都不能留。大家刚撤到山顶，原来吃饭的地方就被日军炸弹炸成了一片火海，在场的人全都是后背发凉。

这一仗聂凤智带着支校全员几乎无损突围，胶东军区都说是奇迹，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是抗大学习磨出来的脑子帮了大忙。

后来聂凤智改回一线带兵当胶东军区十三团团长，当时日伪军搞囚笼政策，把根据地围得严严实实。他不跟敌人慢慢耗，专挑敌人的要害下手，掖县路隘口伪军一个连运粮，他亲自带两个连设伏，一头一尾卡死，不到半天就全歼了这股伪军，刚跟着他的战士都直呼过瘾。

莱芜战役打和庄，原定敌军下午进入伏击圈，没想到敌人提前半天就到了。九纵刚成立没多久，许世友当场下令立刻发起攻击，聂凤智带着二十五师冲得最快，没多久就端了国民党七十七师师部。清俘虏的时候，意外抓到了四十六军军长韩练成，抓了个军长，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结果刚抓到，陈毅的电话就打过来了，上来就说赶紧放了韩练成。聂凤智当时火都蹭上来了，将士们流血牺牲抓来的军长，怎么说放就放？可命令必须执行，他压下火气还是放了人，后来才知道韩练成早就和我们党有秘密联系，这次莱芜战役帮了大忙。聂凤智听完只说了一句原来如此，半分纠结都没有，个人功劳哪有大局重要。

打周村战役的时候，上级给出两个方案都走稳扎稳打的路子，聂凤智却提出了不同的想法。他说慢慢啃当然稳妥，可这是胶济路第一仗，打不快就是消耗，不如直插周村掏敌人司令部，先端心脏再收拾周边据点。在场的不少干部都捏一把汗，说深入敌后打不下来，退路都没有。

聂凤智把侦察到的情况摆得明明白白，周村守军大多是鲁西南战役打残后扩编的，战斗力不强，驻守才两个月官兵都不熟地形，城里真正的守军才三千多，只要我们够快，就是有把握的冒险。许世友当场拍板就按这个方案来，九纵连夜长途奔袭，总攻一下去就把敌人指挥系统打乱了。

不到一天就全歼周村守军一万五千多人，整个胶济路西线的战局一下子就活了，许世友对这一仗满意得不行。

解放上海的时候，任务比真刀真枪打仗更难，中央要求尽量保护城市设施，不能毁了老百姓的家。当时汤恩伯提前跑了，留下刘昌义守上海，聂凤智直接给他摆明两条路，放下枪就能走康庄大道，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当时陈毅不在前线，聂凤智胆子大，刻了个萝卜章伪造了陈毅的指示，让刘昌义彻底放下了戒心投诚。

后来陈毅问起这件事，聂凤智老老实实说了实话，陈毅笑着骂他好大的胆子，敢冒充我，其实心里全是认可，知道他这是为了少死人少毁城，敢担这个责任。

退休之后聂凤智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旧伤加常年劳累，1987年查出来肿瘤，这一扛就是五年。他妻子回忆说，那几年聂凤智时而清醒时而糊涂，清醒的时候还能跟来看他的老战友开玩笑，迷糊了就把病房当成了战场。有一次半个身子挂在床外，非要起来穿军装去找部队，说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护士拦都拦不住。

外面传他快不行了，张爱萍特意赶去医院看他，进门就看见聂凤智正跟医护说笑，精神头好得很。回去之后还把乱传消息的人骂了一顿，说老聂好得很，哪那么容易走。聂凤智咬着牙跟病魔扛了五年，1992年四月去世，享年七十九岁。

这一辈子，聂凤智从胶东的山野打到上海的弄堂，从来都是冲在最前面，也从来肯放下个人功劳成全大局。到了最后弥留之际，脑子里还是部队战场，张爱萍说他死不了，哪里是说肉身，说的是他那股子硬气，从来都不会灭。

参考资料：解放军报 《聂凤智：智勇双全 战将风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