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泰八年正月十七的时候,于谦就被杀在了崇文门之外,锦衣卫去抄家了。带队的是百户姓王的人,在进屋前信心十足:这位兵部尚书手中有京城的军队调动权,在保卫战中调集了大量的物资,家里应该有很多好的东西。进去之后就傻眼了。
三间破败不堪的房子、一张陈旧的桌子、一些换洗的衣服。最珍贵的是皇帝赐给的一件蟒袍,就是这样的吗?王百户不相信,三天之内把箱子和柜子都翻了一遍,地窖已经挖好,墙上的砖块也被拆下来了,就连院子里的树木也被连根拔起。一无所得。
最后只好如实上报:于谦家里除了那件蟒袍之外,再没有别的东西了。抄家清单送到石亨手中之后,石亨看了好一会儿才拍了一下桌子:这个老头啊,竟然真的这么清廉?于谦的清廉,在朝野之间都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知道和看到是两码事。正统十四年的时候,在土木堡发生了英宗被俘的事情,京城内外一片混乱,文武百官都争先恐后地向南逃去。于谦站出来说道:如果有人敢说要南迁的话,就该处死他,之后进行保卫战,并调动各地援军来守卫北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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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守之下,半个大明江山得以保全,打了胜仗之后,朝廷就根据功劳大小来分发赏赐和封爵,其他的将领拿到赏金、得到封地的时候,都希望再多拿一些,于谦只得到了一张可以免死的铁券,并不是为了自己要的,而是为了儿子要的。那么他为什么要用铁券呢?因为知道自己的寿命不会太长。
景泰帝即位的时候,依靠的是于谦的支持,英宗被释放之后,这件事情就成为了一个死结。一天做官,一天为官,英宗复辟的话,于谦就免不了要死了。于谦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就从来没有想过要积攒财富,兵部尚书做了八年,加上俸禄和各种赏赐,少说也有几万两银子。
钱到哪里去了呢?一部分是用作军费开支的。景泰年间,边境形势严峻,朝廷拨付的钱财总是不够用,于谦用自己的钱来填补这个缺口,一部分救济部下,手下将领出征的时候,家里如果有困难的人,他就暗中给他们送银子,另外一部分用来修建城池、购买兵器、赈济灾民。
说白了,作为兵部尚书的他把俸禄当作公款来用了,一分不剩。于谦的清廉并不是装出来的,他认为这笔钱不应该放进自己的口袋里,锦衣卫抄家的时候,邻居们都跑去看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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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爷说了一句很实在的话:于大人家里如果能够抄到银子,那就算是见鬼了。这个老头和于谦做了十年的邻居,见到过于谦穿着打着补丁的衣服去上朝,也见过于谦的儿子穿着破烂不堪的鞋子参加科举考试。指望人家家里有金银财宝的人,你是想错了。
王百户抄了人家之后就回家去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做锦衣卫十几年来,抄过的人家数不胜数,有的有,有的没有。贪官家里堆积如山的是金银财宝,清官的房子非常破烂,就像一个乞丐住的地方一样,但是像于谦这样的,连最基本的尊严都不肯要的,他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是不是很傻呢?
王百户不明白。你这么大年纪了,掌握着这么大的权力,捞点好处难道不应该吗?即使不贪,正常的俸禄积攒起来也是可以的吧?但是于谦却分文不剩,石亨、徐有贞一起把于谦推翻了,罪名就是谋逆。
说于谦想要拥立景泰帝的儿子做太子来阻止英宗复辟。这个罪名编得很厉害,但是朝野上下都知道这是诬陷,如果真的要谋反的话,家里总该有些准备吧?准备好武器、金钱以及一些死士。于谦家里的东西很少。
除了蟒袍之外没有其他任何武器了,这就叫谋逆吧?怎么去反抗呢?但是话说回来,杀掉于谦要有什么证据呢?不需。英宗复位之后,于谦也就只能死了,因为他是代表景泰帝那一方的人,如果不把它们清理干净的话,英宗就连觉也睡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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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于谦的罪名是什么不重要了,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必须死了,抄家是走过场的意思,顺便捞点好处。结果一分钱也没有得到,于谦去世之后,老百姓自发筹集资金为他修建了一个衣冠冢,石碑上面写着四个字,那就是两袖清风。
这个成语就是来源于于谦。他的诗句很直白:清风两袖朝天去,免得闾阎话短长,不能让老百姓受到一点伤害,也不能让老百姓背后议论纷纷,已经做到,但是代价就是家破人亡,蟒袍的事情之后又怎样了,史书上没有记载。
应该是被石亨、徐有贞等人给拿走了。毕竟这是皇帝赏赐的东西,所以价格不菲,于谦的一生就是守护半个大明,清廉一辈子,留给家人的是只穿一次的蟒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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