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费20年，中国吃透了乌克兰全部军工技术！唯独有一样却没法？

把镜头拉回到上世纪九十年代初，那时的中国军工还在低谷里摸索方向，而几乎在同一时刻，万里之外的乌克兰刚刚从苏联的废墟里站起身，手里攥着一份谁见了都眼红的＂遗产清单＂。两个看似没什么交集的国家，因为一场地缘政治的剧变，被命运推到了一起。

这一相遇，便是整整二十多年的合作与吃透，也留下了一段至今仍让军迷反复念叨的遗憾。

1991年12月25日，克里姆林宫上空那面红旗悄然落下，苏联走到了尽头。这场政治剧变带来的冲击远比许多人想象中要猛烈。

乌克兰宣布独立后，继承了苏联约35%的军工企业，一下拥有3594家军工企业，其中直接从事武器生产的就有700多家，军工从业人员多达300多万。南方机械制造厂、黑海造船厂、安东诺夫设计局、马达西奇，一连串响当当的名字，都落在了这片土地上。

不过家底厚不代表日子好过。独联体国家在解体后经历了一段特殊时期，工厂停工、企业关门、收入锐减，乌克兰大量精英科学家直接陷入赤贫。

那一段日子里，曾经主导设计＂安-225＂超大型运输机的金琴科，据公开报道竟一度沦为出租车司机；曾任黑海造船厂航母设计部主任的瓦列里·巴比奇，也眼睁睁看着自己心血凝结的瓦良格号停在船坞里慢慢锈蚀。抢人大战很快就在全球范围内打响。

美国国务院在1992年初资助了＂乌克兰人民联盟＂＂乌克兰与美国老兵委员会＂等组织涌入乌克兰，通过霸权威胁和高薪诱惑吸引专家；韩国则以重金许诺，邀请乌克兰专家短期合作，每月给予2000至4000美元报酬。中国也没有错过这场窗口期。

为了招揽军工人才，中国政府启动了一项＂双引工程＂，专门引进独联体国家的人才和技术，国务院授权国家外国专家局于1991年正式设立国家＂友谊奖＂，用以表彰外国专家为中国所做的贡献。

时任国务院总理李鹏曾对此有过一句让人印象颇深的判断，意思是这一批专家＂穷十年之力都无法培养出来＂，对中国而言是千载难逢的机会，绝不能错过。诚意从来不是嘴上说说。

从1991年到1994年短短三年间，约200名乌克兰顶级专家携家眷踏上了中华大地，主要落户陕西、重庆等地。陕西兴建的厂区按照苏联生活区的样式设计，从孩子上学到家属就业全部被纳入安顿方案。

这种安置思路，跟美国那边＂挖走就完事＂的做法完全是两种逻辑。到了2002年，这项工程的家底也开始亮出来。

据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一份内部报告披露，10年来＂双引工程＂通过官民并举、多渠道、多层次地推进，从俄罗斯以及其他独联体国家大约引进上万名专家、2000多个技术项目，乌克兰是重点地区。

辽宁舰的来历，几乎可以单独写成一本书。1999年完成交付时，这艘半成品看上去更像一具锈迹斑斑的钢铁外壳。

瓦良格号花费了3年时间，总航程达到16000海里，相当于3万公里，等于走过了大半个地球，终于在2002年3月4日抵达辽宁大连港。让中方真正赚到的不是空壳子，而是藏在舰内的图纸和动力设备。

航母的4台汽轮机组和8座燃油锅炉还在，虽然美国方面曾要求拆除航母的动力设备，但由于这些汽轮机组过于巨大，如果要拆除必须对航母进行切割，所以乌克兰只是将动力设备的管线和一些零件拆除，使之无法运行。

后来通过多方运作，中国购买的图纸资料共1981份，还有动力设备的管线、零件以及备品工具共计1500组。巴比奇的到来，把这场改装从＂看图施工＂变成了＂师徒带教＂。

2009年航母塔状桅杆吊装工作启动，次年完成甲板安全提升和舰体升级。2012年9月，瓦良格号重焕新生，正式更名为辽宁舰，并交付给中国人民海军。

巴比奇的身份后来也被山东方面正式认可，他在2014年作为山东省科学院海洋仪器仪表研究所聘请的乌克兰专家获得＂齐鲁友谊奖＂，并入选当年泰山学者蓝色产业计划。舰船动力是另一段被反复提及的接力。

乌克兰继承了进步设计局、南方设计局、马达西奇等顶级发动机研发机构。中国海军在052B、052C、052D等多型驱逐舰上使用的大功率燃气轮机，正脱胎于乌克兰UGT-25000系列技术。

这条线后来一直延续。

2013至2016年俄罗斯有260架直升机订单需要配套马达西奇生产涡轴发动机，由于俄罗斯大量订单被取消，马达西奇濒临破产，中国企业天骄公司及时出手向马达西奇公司提供3.8亿美元订单，紧接着提供2.6亿美元低息贷款同时收购56%股份。

导弹与雷达那块同样有故事。上世纪90年代以来，中国引进苏系飞机以及苏系空空导弹新的制导头，为了能让那几百枚R-27空空导弹的性能得到更新，俄罗斯基于担心仿制的原因，没少为难中国。

最终是乌克兰人补上了那一块拼图，让国产化的P-12改型有了出场机会。

航空、运输领域也是一样，早在苏联时期，安东诺夫设计局就曾帮助中国设计制造＂运五＂型军用运输机；划归乌克兰后，安东诺夫参与了2002年立项的ARJ21的设计工作；2004年又开始在＂运八＂F600型民用飞机的研制过程中进行了技术合作；2008年中航工业第二集团与安东诺夫公司在北京建立航空工程研发中心。

＂吃透＂两个字，说起来轻，做起来重。从大型补给舰到舰载阻拦索，从气垫登陆艇到航空发动机，凡是涉及苏联技术体系的关键节点，中乌合作几乎都留下了印记。

2003年开始的＂欧洲野牛＂大型气垫船项目，有关技术谈判持续了6年，直到2009年乌克兰媒体才公开这一消息，确认订购数量4艘。

故事讲到这里，就到了那件＂唯独没拿到＂的装备。图-160由图波列夫设计局在上世纪七十年代为苏联设计，是一款超音速、可变后掠翼的核常兼备重型战略轰炸机，北约代号Blackjack。

这架飞机机身长达54米，机翼完全展开时翼展56米，后掠状态下也有36米。在俄语里，它被称作＂Белый лебедь＂，也就是＂白天鹅＂。

苏联解体后，它的生产线随之停摆。1992年生产被叫停，新独立的俄罗斯和乌克兰空军分别继承了13架和19架图-160。

乌克兰这19架，几乎全部停放在普里卢基空军基地。按理说，乌克兰愿意卖、中国愿意买，两边一拍即合就成了。可这桩生意背后卡着两道关。

俄罗斯曾向乌克兰政府提出以2500万美元的单价购买8架图-160战略轰炸机，不过乌克兰每架的要价高达7000万美元，这让陷入经济困境中的俄罗斯多少有些吃不消，所以双方多次谈判都没有谈妥。

据西方媒体表示，自1995年之后我国对这批轰炸机也颇有兴趣，甚至还私下派出代表团赴乌克兰的普瑞鲁基空军基地参观。只可惜，美国方面是绝不会让中国拥有图-160的。

事实上当年俄罗斯买乌克兰的轰炸机，美国都想了各种办法阻挠，最后实在挡不住了这笔交易才成。对当时的美国来说，中国拥有图-160的威胁性要比俄罗斯拿到图-160的威胁更大。

俄罗斯这边同样不松口，毕竟图-160是其＂三位一体＂核力量里仅存的空基王牌。最后的结局并不美好。

一心向美国示好的乌克兰从1998年开始启动销毁这批昂贵轰炸机的工作。最终俄罗斯方面以天然气交换的方式从乌克兰获得了八架飞机，其它11架，乌克兰方面在2001年前作为废物处理变成了金属材料，其中一架在没有飞行能力的情况下被移交给博物馆。

具体的数字是，8架图-160连同3架图-95、575枚KH-55空射巡航导弹一道，折算成约2.75亿格里夫纳的天然气债务，折合大约660万美元。这笔账，军迷至今还会算。

但若把时间线拉长，你会发现＂没拿到＂未必就是输。那时候即便真买来一架图-160，后续保障也是难题。

独立后的乌克兰由于没有零件供应维持图-160机群日常的维修作业，不得不压缩训练飞行次数，甚至把一架完整的图-160拆毁以将零件供应其他飞机维修。整机制造厂和设计局又都在俄罗斯境内，没有持续供应链，买来的就是一架＂孤品＂。

中国选择走自己的路。从轰-6K、轰-6N一路迭代，再到外界长期关注的那个代号。

2024年3月，空军副司令在回答香港记者采访时透露，轰-20的研发进度＂一切顺利＂，而且＂很快就要和大家见面了＂，这也是空军首次对轰-20这一名称的回应。

按照公开评估，轰-20隐形轰炸机如果正式入列和运营，将成为具有战略威慑性能的远程轰炸机，为实现战略转型的中国空军带来前所未有的打击距离，航程有望突破10000公里。进入2025年、2026年，公开渠道还没看到轰-20的正式亮相。

尽管早在2024年初就曾有报道称H-20战略轰炸机已接近首飞，但2025年至今却还没有任何可信的新报道。项目的节奏，显然比外界期待中要稳得多。

从瓦良格号锈迹斑斑的钢铁外壳，到正在掀开幕布的下一代远程轰炸机，二十多年的时间里，中国军工从乌克兰借来的是一份起飞跑道，而真正撑起今天055驱逐舰、歼-20、辽宁舰、福建舰的，是一代代工程师在试验场和图纸前熬出来的硬功夫。

图-160没有飞到中国，但属于中国自己的那只＂白天鹅＂，已经在跑道尽头蓄势待发。

参考资料

新浪军事《揭秘中乌军事合作：大批乌克兰专家来华倾囊相授》，2014年3月12日。

人民政协网《辽宁舰前身瓦良格号总师来华》，2017年9月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