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个问题,我突然有了回答的冲动,毕竟我在三十年前也算是作家梁晓声的忠实读者,谓予不信,请看我三十年前买的这本《梁晓声知青小说选》(西安出版社 1993年8月第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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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本书的扉页上,还留下了“购于艺苑书店 93.12.20”的字样。那时候我每买一本书,都习惯在书的扉页上郑重地写下购书的地点和时间。不过现在都是在网上购书了,这个习惯也就不知不觉早已弃之不用了。
从本书的封底来看,上世纪九十年代初的西安出版社应该是出了一套名为“梁晓声代表作品”系列的丛书。
除了我所购买的这本《梁晓声知青小说选》之外,还有《雪城》《浮城》《一个红卫兵的自白》《今夜有暴风雪》《从复旦到北影》《梁晓声亲情小说选》。
那时有一首反映知青题材的歌曲——李春波的《小芳》非常流行,“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善良,一双美丽的大眼睛,辫子粗又长”的旋律,几乎传遍了中国的大街小巷。
因为我个人的喜好,我对知青这个特殊的社会群体也早有关注,稍早些就看过不少知青题材的文学作品和影视作品,对创作这个题材的那些当代作家自然也耳熟能详,比如阿城、史铁生,当然还有这位梁晓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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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阿城和史铁生不同的是,由于梁晓声是在东北当知青落户,他的知青小说设定的故事背景都是在著名的北大荒。
而阿城的代表作“三王”(《棋王》《树王》《孩子王》)的故事发生地则在云南,史铁生的成名作《我的遥远的清平湾》,故事背景则是他下放的陕北。
看来还是那句老话,艺术来源于生活。
生于1949年9月22日的梁晓声是共和国的同龄人,伴随着新生的人民共和国走过了阳光明媚风和日丽,当然也走过了电闪雷鸣风风雨雨。
梁先生出生于黑龙江哈尔滨的一个建筑工人家庭,1966年初中毕业,1968年响应国家号召,奔赴北大荒插队落户,先后当过农工、小学老师、报道员等,1974年迎来了他命运的一个关键转折点,他被推荐上了大学,进入到复旦大学中文系学习。从此命运的齿轮开始了转动,作家梁晓声在几年之后横空出世。
收录在《梁晓声知青小说选》里的小说共有14篇,不过我其实是冲着《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和《今夜有暴风雪》这两篇小说,买下这本书的。
因为这两篇小说的名气实在太大了,《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获得了1982 年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而《今夜有暴风雪》则获得了1984 年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
而梁晓声的这两篇获奖小说,由于当时的条件所限,我竟然都只是久闻大名,却不得一睹为快,所以便欣然掏出九块八将这本《梁晓声知青小说选》买下。
弹指一挥间,遥想当初买这本书的时候还是满头浓密青丝的二十出头的小伙子,转眼之间已是日见稀疏的“二毛”之人了。
但是最初读到梁晓声小说时的那种震撼和感动,似乎并未随着时光的流逝而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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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是梁晓声 1982 年发表的短篇小说,也是他的成名作。小说以悲壮的浪漫主义笔触,书写了北大荒知青的理想、牺牲与青春史诗。
故事背景为 “文革” 时期的北大荒生产建设兵团。小说以第一人称的口吻进行叙事,“我”所在某连队因选址错误,连年歉收,面临解散,意味着全连朝夕相处的二百多名知识青年将被分插到各个兄弟连队去。这当然是大家不愿意看到的。
就在这个时候,副指导员李晓燕挺身而出,带领十几名知青立下军令状,“当年开荒!当年打粮!第二年建新点!”组成先遣小队,义无反顾地挺进被称为 “满盖荒原” 的蛮荒之地,决心征服凶险的 “鬼沼”,开荒种粮。
垦荒过程极端严酷,严寒、饥饿、瘟疫、狼群环伺。知青们以原始方式刀耕火种,与大自然殊死搏斗。当他们终于打通道路、迎来大部队前夕,悲剧却接连降临。
先遣队的灵魂、副指导员李晓燕因长期劳累高烧不退,壮烈牺牲;“我”的妹妹知青梁珊珊为寻找食物误入 “鬼沼”,不幸遇难;绰号“摩尔人”的知青王志刚为探路与狼群搏斗,英勇献身。
不过这么多年,现在想来最让我怦然心动的画面,却是书中“我”无意当中窥见在河边卷着裤脚洗衣服副指导员李晓燕,边洗边唱歌曲《九九艳阳天》。而在此之前,刘晓燕在知情中的人设是扎根边疆,立志三年不回自己老家上海的优秀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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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李晓燕发现自己被“我”撞破了她的小秘密,竭力保持一个副指导员的尊严。
然而,她却没有来得及扣上她那个洗白了的兵团眼的衣扣,敞露出了短小面紧束的浅粉色的衬衣,那是一件鸡心领的质地很薄的衬衣。
我无意地警见了她那雪白的颈子,雪白的一部分前胸和同样雪白的浑圆的肩膀,瞥见了她那在紧束的衬衣下高耸的双乳的优美轮廓。
我迅速地移开了目光。在那一瞬间我的心怦怦跳动,脸一阵火热,我竟如何评价作家梁晓声?如何评价作家梁晓声?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种可耻的罪过感,我竟觉得我亵渎了她,也亵渎了我自己。
虽然我可以对天发誓,那一瞬,我心里绝对没有萌发一点点邪念,哪怕是一个小伙子对于一个动人的姑娘那种可以原谅的倏忽间的本能的冲动,而这种冲动,是上帝创造的亚当对夏娃也曾萌发过的。
梁晓声在小说的结尾最后的那段话,在现在的我看来,似乎多少有些煽情,但我相信在1982年,那个33岁的老知青梁晓声写下这段话来的时候,一定是非常真诚的:
我们经历了北大荒的“大烟泡”,经历了开垦这块神奇的土地的无比艰辛和喜悦。从此,离开也罢,留下也罢,无论任何艰难困苦,都决不会在我们心上引起畏惧,都休想叫我们屈服.....呵,北大荒!
现在我的日常阅读以历史为主,文学书已经很久不看了,尤其是当代小说,直到前两年在电视上看到《人世间》,才知道老骥伏枥的梁晓声还在创作高水准的小说,当然题材早已扩大了,不再写的是他出道时的知青题材小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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