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媳恩怨——婆婆打孩子（16）

芬芳刚走出门口，婆婆就急急追了出来，到了跟前把手里提的两个瓦罐递给她，“这水你带去地里，天热，没水喝可不行。”芬芳没言语，伸手接过来。婆婆转身就走。

芬芳在偷偷门口站了一会儿，没听到小美的哭声，她的心才平稳了一点。提着瓦罐大踏步往地里赶。到了地里一看，几个男人速度真快，身后割下来的麦子码得整整整齐齐的。

四周一片沙沙的割麦声。农人们都来得很早。素心见了她来就停了下来冲她笑，露出一口黄牙。芬芳冲她也笑了笑，拿了镰刀就低头忙了起来。

割了半响，杨平和二伯停下来装车，装了满满当当一牛车，二伯个小又瘦，他爬到牛车上把装好的麦子踩实了，杨平又往上装了些，二伯这才拿来绳子捆了起来。

杨平要赶牛车去打麦场，老杨头停了下来，冲他喊，“杨平，你把车拉去打麦场，顺带回去把玉梅叫地里，人多活干得才快。”

杨平只得应一声知道了。心想这老爹真会给他出难题，他能叫得动玉梅？真是高看她了。果真，杨平回到老屋早已是日上三竿了，玉梅才起来，睡眼朦胧的给孩子换尿布，平时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乱的像个鸡窝。

“咱爹叫你下地去。”杨平一进屋就转达命令。玉梅看也不看她，低头收拾着孩子，“你没看孩子这么小吗？那么多人干活呢，就差我一个？”

杨平口渴得很，抓过桌上的水杯就咕咚咕咚一通灌，“大嫂也下地了，你不去也不好，要不你晚点去，早点回，去露个面，打个下手也成，别让爹抓着不放嘛，让我难做人啊。”

玉梅狠狠瞪了杨平一眼，“我去还不行吗？你们老杨家真是不养闲人啊。”话说得阴阳怪气的，杨平只当是听不见，嘻嘻笑着，趁玉梅不注意，在她脸颊上啄了一口，就撒丫子跑了。

杨平回到地里，他是磨洋工的行家里手，割了不到半小时，他就跑去喝水，喝完水了他又接着抽根烟，一抽大半天不动弹。

老杨头心里头气得没法儿，地里人多，他也不好朝儿子发火。直起身子，太阳火辣辣的，晃得他直感觉头晕，四下一看，玉梅还没到，这都割个半个上午了，心里的火腾腾直往上冒。

正想朝杨平发火，就见玉梅来了，戴着个大草帽，长衣长裤，脸上还包着条毛巾，只露出两只眼睛来，要不仔细看她走路的姿势，一时还真认不出来。这还有点干活的样子吗？

玉梅走到杨平跟前，拿脚踢了他两下，示意他干活去。杨平也歇够了，起身接着割麦。

玉梅和素心靠一起，两人本来就动作慢，还边干活边聊天，远远地被其他人落在后面。杨顺看不惯素心那磨蹭劲，时不时抬头骂她，素心也不吃亏，他骂一句她还回去两句，一点也不怵杨顺，手底下的活儿是越干越慢。

杨博就劝二伯，“算了，由她去吧，她能来就不错了，不要求她干多少。”杨顺气得咬牙，“这婆娘一天到晚啥活不干，就爱四处瞎喷口水，显得她能的。”

杨博也无奈摇头，本指望这个女人能给二伯添个一儿半女的，这进门都几个月了，肚子还是平平的。人又邋遢不爱收拾，自从她进了门，二伯家比单身时还要凌乱。

玉梅也不像话，人家割麦都是低头弯腰的，她可好，蹲着割，割得又慢，姿势又难看。一个个都不是干活的料。

玉梅割着就凑到芬芳跟前，低声说：“大嫂，你看咱老公公那脸色，比锅底都黑三分了，也不知是太阳晒的还是气的。明天咱都别下地了，孩子在家我可不放心，婆婆一人看三孩子呢，上次你没见小美哭的……”

玉梅提起这茬，芬芳的心就揪了起来，她手里的动作顿了顿，“咱不来也不行，这十里亩地呢，多个人多分力不是？咱老公公年纪也大了，别给他累垮了。”

玉梅撇嘴，“嫂，你这人就是心软，人说什么你就听，咱孩子小啊，可不得孩子放第一位？这地里的活又累又晒，就适合糙男人来干。你看看我晒的……”

玉梅说完就解下脸上的毛巾让芬芳看，也就脸微微发红。这有啥，自己都晒得浑身上下一个色了，都黑黝黝的。玉梅这爱臭美的劲儿还真不适合下地风吹日晒的。

芬芳能说啥，这地里的活光靠男人哪里行？夫妻本该齐心协力的，这一大家子人就是这样，没法公平。老实人傻干，就像自己和杨博，能吃苦，也是干活的一把好手，偏偏被这一大家子人托着。以前是大集体时代，没办法，大家都那样。

可如今都单干了，村里兄弟多的人家早就是各干各的，各是一家了。哪像这老公公，非得拉着大家一起，搅着干，气人啊。

芬芳想着想着就见玉梅站起了身，“嫂，我回去给孩子吃奶，一会儿就回来。”说完她就灵巧地几步跨到了地头溜了。

这才来没两小时，眼看着要中午了，她又跑了，没法说。芬芳摇摇头，地头弯腰接着忙活。她的一颗心也是没法平静，不知道小美在家咋样了？

杨博娘在家也是被三个孩子拿捏得团团转，不是这个哭就是那个闹，按倒葫芦起来瓢，她真是手忙脚乱的。

小美闹得很，跟奶奶不亲，小脑袋转来转去四处找妈妈，找不见就哭。杨博娘也不敢由着她哭了，抱起来悠着哄，不管怎么哄，孩子就是一个劲的哭。

她洗了条毛巾给孩子擦脸，真是给闹得没脾气了，小悦也在里屋哭，家里头真是哭声四起。杨博娘火大，抱着小美就朝她屁股上啪啪几巴掌下去。

正打着，忽然胳膊被人给一把抓住，她抬头一看，是玉梅。“娘，哪有您这么打孩子的，孩子才多大了您就打得下手？”玉梅脸色铁青，说话毫不客气。

杨博娘忙解释：“我也没真打，真是被闹得火大了才……”玉梅早听到了小悦的哭声，不再跟婆婆啰嗦，去了里屋抱着小悦悠着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