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刚结束，父亲就暴揍儿子：忍了6年，今天不忍了

高考刚结束，父亲就暴揍儿子：忍了6年，今天不忍了

说实话，我到现在屁股还疼着呢。

昨天下午考完最后一门，我从考场出来，心情那叫一个舒畅。六年的中学时光啊，可算是熬到头了。我跟几个同学约好了晚上去撸串，正准备往校门口走，就看见我爸站那儿等着我。

他脸色不太对。

我当时没多想，还以为他是来接我回家的。结果我刚走到他跟前，他一把揪住我的领子，跟拎小鸡似的把我拽上车。一路上他一个字都没说，那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

我心里开始打鼓了。

回到家，我妈不知道去哪儿了，家里就我俩。我刚想开口说“爸，我考得还行”，他的拳头就上来了。

一拳打在我肩膀上，我整个人都懵了。

“爸！你干嘛？！”

他没理我，又是几拳，然后一脚把我踹倒在地。接下来就是一顿暴揍，拳打脚踢，专挑肉厚的地方打。我抱着头蜷在地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他打了我足足有十来分钟，打累了，自己也喘上了。我躺在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糊了一脸。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忍了六年了，今天老子不忍了。”

我愣住了。

他红着眼睛看着我，那眼神里头有愤怒，有委屈，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知道这六年我是怎么过的吗？”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声音发抖，“你上初一那年，你们班主任打电话给我，说你上课说话、不交作业、跟同学打架。我跟你妈好声好气地跟你讲道理，你倒好，摔门就走。”

我想起来了。那会儿刚上初中，叛逆得很，谁的话都不听。

“初二，你迷上了游戏。半夜不睡觉，躲在被窝里打。我收你手机，你跟我要死要活的。你妈哭了好几个晚上，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都知道。但那会儿我觉得全世界都跟我作对。

“初三那年，你说你要考重点高中，我和你妈高兴坏了，以为你懂事了。结果呢？你报了个补习班，交了八千块钱，你去了几次？两次！剩下那些钱你全拿去充游戏了，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闭上眼睛。这些事我以为我藏得很好。

“高中这三年就更不用说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大，“你跟那个叫刘什么的小子混在一起，天天逃课去网吧。你们班主任跟我打电话，我都不敢接，怕听到你又犯了什么事。有一次你喝多了，骑着电动车摔沟里，大半夜的，我跟你妈满大街找你，找到的时候你浑身是血躺在医院急诊室，你妈当场就晕过去了。”

他抹了一把脸，我看见他眼眶红了。

“我在医院守了你三天三夜，你醒过来第一句话是什么？你说‘爸，给我转点钱’。连句谢谢都没有，连句对不起都没有。”

我突然觉得身上的伤没那么疼了，心里头却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这六年，我跟你妈吵了多少次架，全都是因为你。你妈说要管你，我说不能打不能骂，要跟你讲道理。结果呢？道理讲了一箩筐，你听进去一个字了吗？”

他站起来，又坐下，像是浑身有劲没处使。

“你知道邻居怎么说的吗？说老李家那个儿子啊，就是个废物，早晚得出事。你爸我一辈子要强，在单位从来没服过谁，可因为你我愣是抬不起头来。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

“你以为高考完了就解脱了？”他冷笑了一声，“你拿什么解脱？就你那个成绩，连专科都够呛。我跟你妈攒的那点钱，本来是给你上大学用的，现在好了，用不上了。”

他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我这六年，每天都在忍。你惹事的时候我想打你，我忍了。你不听话的时候我想揍你，我忍了。你妈哭着问我‘这孩子怎么变成这样了’的时候，我想抽自己嘴巴子，说是我没教好你，我也忍了。”

“我就想着，等你高考完了，等你长大了，你就懂了。结果呢？你考完最后一门出来，第一件事就是跟同学约着去喝酒。你连看你爸一眼都懒得看，连说句‘我考完了’都懒得说。”

他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这个五十岁的男人，在我面前哭得像个孩子。

“我不是个好父亲，我知道。我没能把你教好，是我的错。但李浩然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今天打你，不是因为恨你，是因为我心疼。我看到你把自己糟蹋成这样，我心口疼得睡不着觉。”

他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没回头。

“厨房有饭，你妈走之前做好的，自己热热吃了吧。”

门关上了。

我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嗡嗡的。

李浩然啊李浩然，你他妈的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我慢慢爬起来，浑身像散了架一样。走进厨房，看见桌上摆着四菜一汤，都用保鲜膜封得好好的。灶上还有一锅排骨汤，温着。

我妈走之前做了这么多菜，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会出事？

我盛了一碗汤，喝了一口，咸得要命。不是汤咸，是我的眼泪掉进去了。

我坐在厨房的地板上，一边喝汤一边哭。我想起这六年，我爸头上的白头发一根一根地多起来，我妈眼角的皱纹一道一道地深下去。他们在我面前永远笑嘻嘻的，问我要不要钱花，要不要买新衣服。可我从来没问过他们过得好不好。

我拿起手机，看见群里同学们都在发消息，说晚上几点几点在哪集合。我一个都没回，全删了。

我给我爸发了条微信：“爸，对不起。”

他一直没回。

我给我妈打了个电话，她在姥姥家。我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说你爸说让我在这住两天，等你们爷俩消停了再回去。

我说：“妈，我错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然后我妈说了一句：“儿子，妈从来不怕你犯错，妈怕的是你不知道错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天一点一点暗下来。

我想了很久，想我这六年，想我爸那一拳一拳，想我妈那些眼泪。

我今年十八岁了，按理说该是个大人了。可我这十八年，活得像头牲口，只知道吃、喝、玩、乐，从来不想以后怎么办，不想身边的人为我操了多少心。

我爸打我的时候说忍了六年，其实何止六年？从小学开始，我就不是个省心的孩子。逃学、打架、撒谎，能干的坏事我全干过。他们一次又一次地原谅我，一次又一次地给我机会，我却一次又一次地让他们失望。

我爸说得对，他今天打我这顿，不是因为恨我，是因为他还爱我，还对我抱有希望。如果他真的不管我了，他连手都懒得动。

晚上十点多，我爸回来了。他手里提着一袋药，云南白药、红花油、创可贴，还有一包冰袋。他把东西放在茶几上，看了我一眼，没说话，回房间了。

我拿了冰袋敷脸上的淤青，疼得直抽气。

过了一会，他房间的门开了，他走出来，站在我面前。

“疼不疼？”

“疼。”

“下次还犯不犯了？”

“不犯了。”

他哼了一声：“你这话我听了八百回了。”

我说：“爸，这次是真的。”

他看了我半天，叹了口气，坐到我旁边，拿过冰袋帮我在脸上敷。

“你爸下手重了点，但你得理解。这六年，我憋坏了。”

“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他嘴上骂着，手上的动作却轻了，“你要是真知道，就不是今天这个样子了。”

我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

“爸，我想复读。”

他手上的动作停了，看着我。

“我说我想复读一年，好好考个大学。”我看着他的眼睛，“你给我一次机会，最后一次。”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睡着了。

“行。”他说，“但这次你要是再半途而废，老子打断你的腿。”

“好。”

“我说话算话。”

“我知道。”

他又叹了口气，站起来往屋里走。

走到门口，他说了一句：“锅里热了排骨汤，你妈特意给你炖的，多喝点。”

我爸这辈子没跟我说过“我爱你”，但他的每一拳、每一句骂、每一碗排骨汤，都是。

这一顿揍，我记一辈子。

不是因为恨，是因为我终于懂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