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冠军西班牙队不躲热门：30场不败，球队世界杯信心更足

“我们和当时一样”：看好西班牙的人越来越多，球队也相信自己能重演欧洲杯的成功。自2024年以来，这支球队确实发生了变化，但作为欧洲冠军，西班牙并不介意外界把他们视为本届大赛的夺冠热门。

西班牙早就知道这一点，如今其他人也知道了。2024年7月，刚刚举起亨利·德劳内杯的队长阿尔瓦罗·莫拉塔，从柏林奥林匹克体育场沿坡道走下，朝停在场外的球队大巴走去。那时他已是欧洲冠军，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大音箱和一个蓝色的2024欧洲杯洗漱包，脸上带着顽皮又笃定的笑。

“看来我看球员的眼光还不错。”他说。事实证明，确实如此。一个月前，当时外界情绪还远没有这么乐观，有人问莫拉塔，西班牙队里到底有没有真正的世界级球员，能竞争金球奖、也能帮助球队赢得大赛冠军的那种。“有。”他回答，随后开始点名：罗德里、佩德里、尼科·威廉斯、拉明·亚马尔。

而现在，奖牌已经揣进口袋，莫拉塔把点名的工作留给了别人。“你们自己选一个，”他说，“随便哪个都行。”候选人到处都是。他们当时在柏林，如今即便莫拉塔已经不在队中，这样的球员在查塔努加依然随处可见。

在西班牙队位于世界杯期间的训练基地，穿过一处平交道口，再走过一片树林，就能感受到那种自信。不过，这种自信其实一直都在。球员也一直都在，哪怕外界的质疑直到德国欧洲杯期间才被打消。

欧洲杯开赛前，莫拉塔曾说：“罗德里唯一缺的就是包装。”几个月后，罗德里果然拿到了队长此前就认定他配得上的金球奖。如今的问题或许已不再是拉明·亚马尔会不会步其后尘，而是他会拿多少次。路易斯·恩里克给佩德里加上了“哈利·波特”的外号。法比安·鲁伊斯已经连续两年赢得欧冠。如果没人谈论米克尔·奥亚萨瓦尔，尤其是奥亚萨瓦尔自己也不谈，那他们其实应该谈谈。大卫·拉亚和霍安·加西亚分别是这个赛季英格兰和西班牙表现最好的门将——而恰恰是他们，可能都不会出场。

“为什么西班牙不能赢得世界杯？”主教练路易斯·德拉富恩特说。通常一提到“热门”这个词，球员总会下意识回避，但西班牙球员接受了这个标签。原因有两个：其一，那终究是别人说的；其二，为什么不呢？“我不认为我们踢欧洲杯时是热门，但我们还是赢了。”罗德里说。

现在，所有人都已经站上了这条船。西班牙的那届欧洲杯，可能是历史上表现最出色的一次冠军征程：此前从没有冠军球队能赢下全部比赛，而他们一路击败了克罗地亚、意大利、德国、法国和英格兰。他们已经30场不败。

如果这个数字需要加个注脚——他们在2025年欧国联决赛中点球告负——那依然无人能及。还有一个数字也很能说明问题：在亚特兰大首战前夕，当被问到西班牙现在的状态该打多少分时，米克尔·梅里诺给出的答案是100%。

这些数字让外界信服；对西班牙球员来说，它们更像是一种确认。改变看法的是别人，不是他们自己。就在西班牙队从拉斯罗萨斯启程前往美国前不久，奥亚萨瓦尔被问到，如今这支球队和赢得欧洲杯时相比有什么不同。“没什么太大区别。”他说。作为前锋，他向来有种一本正经的冷幽默，但这句话并非没有道理。

当然，差别还是有的。其中最突出的变化，影响难以量化，效果也还有待检验。已有8名球员离队，其中包括莫拉塔和达尼·卡瓦哈尔。2024年欧洲杯时，西班牙实际上形成了一种“三队长”式的领导结构，彼此分工互补：莫拉塔代表共情与人情味，卡瓦哈尔代表竞争心和个性，罗德里则代表足球本身。如今，这种东西有所流失，曼城中场也承认，他会想念他们。

“莫拉塔、我、卡瓦哈尔，我们当时构成了一个很棒的团队，现在只剩我一个了。”他说，“我会尽量吸收从他们身上学到的东西。也会有其他人站出来承担领导角色：乌奈·西蒙、奥亚萨瓦尔、费兰·托雷斯。我不觉得这会让自己有太大变化，毕竟我以前也承担过这样的角色。但戴上队长袖标，终究还是另一回事。”

不过，也有人会认为，如今的西班牙甚至比2024年欧洲杯时更强。罗德里在膝伤之后，整个赛季都在为这届世界杯调整状态，现在他说自己“状态非常充沛”。在德国时年仅16岁的拉明·亚马尔，如今又长了两岁。尼科·威廉斯此前也有伤，甚至坦言“我当时一直在祈祷，希望没什么大碍”，并因此缺席了西班牙的备战比赛，但现在他已经准备好了。米克尔·梅里诺也同样如此。

德拉富恩特表示，拉明·亚马尔和此前令人担心的威廉斯都已“处于完美状态”，恢复过程达到了所有预期目标，但他们不会在周一对阵佛得角的比赛中踢满90分钟。“他们不会首发，但我们会根据比赛进程来决定。”他说。

奥亚萨瓦尔在11场比赛中打进13球；而且，他参加过的每一场决赛都有进球。更重要的是，这支球队始终保持着一种稳定感、笃定感和延续性。

他们在场上确实很出色，就像一直以来那样。这并不意味着他们一定会夺冠，但意味着他们相信自己可以做到。变化更多发生在外界认知层面，而不是球员本身。

罗德里则指出，2008年至2012年间连续赢得三项大赛冠军的那支西班牙队，也曾经是“无名之辈”；他们必须先拿到第一座奖杯，才真正成为“有名字的人”。有时候，外界的认可并不等同于现实。这支球队如今也已经有了自己的奖杯，但在此之前，他们就知道自己能踢出什么水平。

“未来属于他们。”德拉富恩特在柏林看着队长从身边跑过时说。“我只希望他们到时候能给我几张票，让我去现场看看。”莫拉塔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