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
家人们谁懂啊，我烧到39度，一个人打车去的医院。
急诊挂号排队的时候，我给老公发了条消息：“我发烧了，在中心医院。”
他回了一个字：“嗯。”
我当时还想，他可能忙，下班会来吧。
结果等到晚上八点，他没来。我给他打电话，他说：“你不是有医保吗？自己看呗。”
我说：“我烧得走路都在飘，你就不能来陪一下？”
他叹了口气：“我今天约了兄弟打游戏，鸽了不好。你又不是什么大病。”
挂了。
我躺在急诊观察室，旁边床的大姐老公在给她削苹果。她问我：“你家没人来？”
我说：“他忙。”
大姐看了我一眼，没再问。那个眼神，比打针还疼。
第二天我烧退了，刷朋友圈，看到他发了一条：
“给妈买的按摩椅到了，她开心得像小孩。”
配图是一台崭新的按摩椅，标价标签没撕——12999元。
我盯着那张图看了好久。
我住院的床位费，一天80。医保报销完自己掏24块。他说“不是有医保吗”。
12999的按摩椅，他眼睛都没眨一下。
我突然想起上个月，我说想换个电饭煲，家里那个内胆涂层都掉了。他说“凑合用吧，别乱花钱”。
我凑合了。凑合到内胆掉漆，煮出来的饭有一股铁锈味。
他给他妈买东西，从来不凑合。
他下班来看我了。空着手，什么都没带。
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刷手机。刷了两分钟，抬头说：“你啥时候出院？妈周末要来家里吃饭，你回去准备一下。”
我说：“我还在住院。”
他说：“你不是退烧了吗？医生都说了观察而已，又不是不能动。”
我看着他。
忽然想起结婚那天，司仪问他“你愿意照顾她一生一世吗”，他说“我愿意”说得特别大声。
原来“照顾”的意思是——你病了，你自己去。饭好了，你回来做。
我当天晚上就办了出院。不是因为他，是因为我想通了。
有些人，你指望他照顾你，不如指望自己。
出院第二天，婆婆来了。我做了六菜一汤，红烧肉、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糖醋排骨、凉拌木耳、番茄蛋汤。
婆婆坐下第一句话：“这排骨太老了，下次炖久点。”
我说：“妈，下次您来做？”
她脸一沉。
老公在旁边打圆场：“妈就是提个意见，你别这么冲。”
我笑了，没说话。
吃完饭，我把碗洗了。然后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在灶台上。
回到房间，我拉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老公跟进来：“你干嘛？”
我说：“你猜。”
他愣了两秒，急了：“至于吗？就为了一台按摩椅？”
我说：“不是为了按摩椅。是为了那天我住院，你说‘你不是有医保吗’。 ”
他嘴张开又闭上，没说出话。
我现在住在闺蜜家。她给我铺了床，还煮了碗面。我吃着吃着，哭了。
不是委屈。是觉得对不起自己。
五年了，我把一个人当成了全世界。到头来，他对游戏队友都比对我上心。
昨天他给我发了条消息，很长。意思是“妈年纪大了，我孝顺她没错，你别小心眼”。
我没回。
家人们，你们说，小心眼的到底是谁？
我小心眼到记得自己发烧39度。
他大方到忘了老婆也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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