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你有没有见过那样的人？他们的快乐像红酒一样，从身体里满满当当地往外淌。一举一动都被浸透了，连随口说的话都带着微醺的甜。你看着他们，会忍不住恍惚——原来笑，是可以不用力气的。
那种人的幸福，永远很足。他们大笑起来极有感染力，随便一个表情就能把周遭染得明亮。日子在他们眼里，仿佛打着柔光，怎么过都不会晦暗。可我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杯子，是空的。
我也努力伸手去够过那种快乐。站在玻璃窗外面，看着里面的热闹和温度，哈出的气却总是冷的。我试着模仿过那种无心的微笑，嘴角提起来，一松手又沉沉坠下去。他们从唇边滴落的，是酒；我咽下去的，是渴。
最难熬的，不是不会笑，是你清清楚楚知道那个“可以被笑声轻易托起来”的状态是什么感觉，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开关。想要有感染力的放肆大笑，想要从内心那一团纠缠的苦里挣脱出去，想要自由——可我低下头，只看见满地的碎片。
后来我慢慢想明白了。有些人手里的瓶子，就是灌满甘甜的，可以一路倒一辈子。而我的瓶子，早就干了。不是我不配尝到那种滋味，是我在暗处走得太久，久到连点亮一根火柴的力气都耗光了，又拿什么去接一滴酒。
那种快乐，像酒，在别人身上流淌得那么轻易，浸透每一步路，给世界的每一帧画面着色。我只是想沾湿一下嘴唇，想不假思索地笑一次，想让渴了太久的喉咙，被轻轻润一润。可我的瓶子，到底还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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