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那年,我遇到了一个老和尚。
老和尚说我五行缺德,八字欠揍,要我跟随他苦修。
我没有犹豫,把老和尚踹进了水井里。
十六岁的时候,养父和我说棍棒底下出孝子。
我抄起木棍打得他哭爹喊娘,立志做个实打实的孝子。
二十岁的时候,镇上的混混恶意合成我和三上悠亚的不雅照,想逼我低头服软。我当晚就把人打晕扒了衣服吊在电线杆上,反倒成了十里八乡人人议论的话题。
两年后,我被失散多年的豪门亲生父母找回。
为了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亲情,我收敛一身戾气,装作乖巧怯懦的乡下真少爷,安分守己地待在楚家。
安稳日子没过几天,家中的假少爷楚胤,被他的联姻对象顾家百般折辱,竟被生生打聋了一只耳朵。
我的亲生父母上门替楚胤讨要说法,父亲被打断肋骨,母亲还被逼着在暴雨当中下跪。
我看着手里这本楚胤出事前还逼着我翻看世界第五名著《剑来》,冷笑一声,当场撕了书页,拿起那部封存三年的手机。
……
“弟弟,你别冲动。顾家有钱有势,咱们斗不过他们的。”
楚胤挣扎着坐起身,伸手紧紧抓住我的胳膊,眼眶通红。
“哥的耳朵不疼,真的没事,你千万别去找顾家算账。”
我盯着楚胤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思绪翻涌。
三年前我刚被接回楚家时,上流圈子里的一众少爷小姐都笑话我是乡下土小子。是楚胤挡在我身前,厉声呵斥众人:“我弟弟是楚家正牌大少爷,谁敢乱嚼舌根,我绝不轻饶!”
那天夜里,他也是这样抓着我的手臂。
“弟弟别怕,往后有哥护着你。”
母亲握着楚胤的手,心疼得泪水止不住往下落。
父亲忍着肋骨传来的剧痛,依旧反复叮嘱:“阿胤,你答应过爸,千万别再冲动惹事。”
我眼底泛起酸涩,反手握住楚胤的手,扶着他重新躺回被窝。
“哥,爸妈,我不会去的。我出去买点吃的,你们安心休养。”
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脸上刻意伪装的温顺彻底消失不见。我掏出手机,电话几乎是瞬间接通,听筒里传来粗犷沙哑的男声:
“大哥?是你吗大哥!你总算肯联系咱们这帮兄弟了!”
我没有多余废话:“带家伙,来市里,顾家半山别墅。”
“好家伙!是谁敢招惹你?我们现在就集结人手!”
半小时后,顾家半山别墅。
别墅大门敞开,客厅灯火通明,音响声震耳欲聋。
一道得意的男声飘了出来:
“阿凝,刚才那老东西骨头被打断的时候,惨叫声可真难听。”
顾凝冷哼一声:“一群给脸不要脸的货色,非要我动手才肯乖乖下跪。”
男人大笑着着连连附和:“楚家两口子纯属自找,这下楚家总该乖乖把地皮交出来了吧?”
我往后退了两步,抡起手中的棒球棍。
轰然一声巨响,名贵的红木大门被我砸得四分五裂。
大厅里,顾凝正坐在一个大背头男人的腿上,听见动静错愕地转过头:“你们是谁?敢闯我顾家的地盘!”
我拎着棒球棍,踩着满地碎木缓步走入客厅:“楚骁,楚胤的弟弟,今天特地来跟你们算账。”??
顾凝上下打量我一番,嗤笑出声:“哎哟喂,楚家那个刚找回来的乡下土小子?怎么,你爸妈磕头没磕够,又派你来接着下跪?”
她从男人的腿上起来,大摇大摆走到我面前,眼神满是轻蔑:“长得倒是人模狗样,想替家人出头?先跪在地上给我磕几个响头,把我的鞋舔干净,或许我还能饶楚家一回。”
我掂了掂手里的棒球棍:“说完了?”
棒球棍带着劲风狠狠砸向一旁的香槟塔,玻璃碎片和酒水劈头盖脸溅了顾凝一身。
顾凝抹掉脸上的酒渍与细碎玻璃碴,恼羞成怒地破口大骂:“你敢伤老娘,简直是找死!”
我反手一棍抡在他膝盖外侧,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顾凝捂着变形的膝盖倒在地上,发出凄厉的惨叫。
我用棒球棍轻轻挑起他的下巴:“这一棍,是替我爸讨的。接下来,还有我妈和我哥的账,咱们慢慢算。”
整栋别墅的警报骤然疯狂作响,四周侧门被猛地撞开。几十个身着黑西装、手持甩棍的保镖一涌而出,瞬间将我团团包围。
领头的保镖举着甩棍直指我的面门:“敢动顾小姐,你今天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顾凝在地上翻滚哀嚎,嘶吼道:“来人!给我弄死这个男人!”
几名保镖对视一眼,挥舞甩棍齐齐冲来。我身形未退,侧身躲开迎面袭来的棍影,棒球棍精准砸在最前方那人的手腕上。又是一声骨裂脆响,甩棍掉落在地,那人捂着手腕痛呼不止。
我反手挥棍,一招一式专打关节要害,出手干脆利落,不浪费半分力气。
顾凝急得暴跳如雷:“一群废物!一起上啊!”
二楼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喝:“住手!”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顾家家主顾文斌在一众随从的簇拥下走下楼。他瞥了眼顾凝扭曲的膝盖,脸色瞬间阴沉到极点:“楚家真是反了天,一个乡下野小子也敢跑到顾家撒野?”
我甩了甩棒球棍上沾染的血迹,抬眼迎上他的目光:“顾家算什么东西?伤了我的家人,就得付出代价。”
顾文斌冷笑连连,眼神里满是不屑:“就凭你手里这根破棍子?”
他大手一挥,对着楼下的保镖厉声下令:“把他四肢打断,扔到楚家大门口!我要让整个圈子都看看,这就是和顾家作对的下场!”
数十名保镖握紧甩棍,步步紧逼,包围圈越收越窄。我握紧棒球棍,调整呼吸,准备正面硬抗。
就在这时,刺耳的刹车声在别墅外炸开。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直接撞开别墅铁门,一个神龙摆尾停在落地窗外。车门被人一脚踹开,光头的雷子带着四个满身横肉的兄弟跳下车,大步跨进客厅,挡在我身前,将一众保镖隔开。
雷子咧嘴冲我一笑:“骁哥,哥几个来晚了。”
我将棒球棍拄在地面,冷眸看向二楼:“来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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