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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撑起百亿市值的鸭脖三巨头,如今轰然倒下。绝味关店五千家,周黑鸭 2025 财年预告上市后首次亏损 1.6 到 2.2 亿元,黄尚煌也关闭超一千五百家门店。
从万店狂奔到集体溃败,这背后藏着一套被资本催熟的行业迷局。
大学时和哥哥开早餐店,毕业后连续创业亏钱,1997 年才稳定下来做销售,靠着 KPI 突出当上高管。那段保健品营销的经历,成了他后来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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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 年代的保健品行业催生了无数营销神话,太阳神、脑白金的打法,后来渗透到快消、互联网行业。绝味鸭脖,本质就是带着保健品营销基因的连锁卤味。
之后又溜进长沙卤制品厂参观,靠着记忆画出工厂布局,甚至蹲守九九鸭总部摸清配送模式。“绝味早年的广告费占比极高,第一家长沙店超过一半投资砸在了营销上”。
2005 年 4 月,绝味第一家店落地长沙南门口,包下当地报纸整版广告,凭报纸到店抵 10 元。开业前 6 个月,单店月营收 60 万元,当年就开出 61 家门店,第二年复制到广东、江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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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比周黑鸭的直营模式,绝味走加盟路线的逻辑非常清晰。周黑鸭扛着从工厂到门店的全成本,扩张慢只能拼单店坪效,后来推出锁鲜装走高端路线,靠营销维持高价。
绝味则以 300 公里为半径建工厂,21 个工厂覆盖全国,24 小时冷链配送,靠着大量加盟商消化产能,直接客户是加盟商而非消费者。
“绝味加盟费每年仅 4000 到 8000 元,是行业最低水准,加盟一家 15 平店前期投入仅 18 到 20 万,比周黑鸭低三成”。
靠着低门槛、快回本,绝味每年新增 700 家门店,2011 年门店数近 3700 家,拿下全国第一,远超九九鸭的 1000 家、周黑鸭的 400 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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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 年,达晨创投合伙人傅哲宽看中黄尚煌,花三年时间说服创始人徐桂芬,砸下 3600 万元。从此鸭货赛道的资本大战拉开序幕。
周黑鸭、绝味先后获得数亿融资,九九鸭也抱上新希望的大腿。2010 到 2012 年,三巨头轮番砸钱拓店,资本市场甚至流行一句话 “做项目不如做鸭货”。
2017 年,鸭脖三巨头先后上市。当年绝味净利润 5 亿元,周黑鸭 7.6 亿元,黄尚煌 1.4 亿元。
到 2023 年,三家门店数达到峰值:绝味 15076 家,周黑鸭 3816 家,黄尚煌 4497 家,千亿卤味赛道看起来前程似锦。转折点出现在 2023 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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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鸭副价格暴跌,却没有带来终端降价,反而路边摊借着风口崛起。2024 年全国卤味门店增至 27 万家,增幅 17.4%,但整体市场增速仅 3.7%,存量竞争进入白热化。
“绝味的货只能保存 3 天,早年生意好基本无损耗,如今卖不掉的货只能让加盟商瞒着品牌偷偷卖,成了消费者吐槽不新鲜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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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脖三巨头打不过路边摊,本质是商业模式的失效。一是成本飞涨:早年上海店员月薪 800 元,现在三线城市也要 3500 元以上,铺租成本翻了 3 到 5 倍。
二是地摊经济松绑,大量个体户借着鸭副低价的红利涌入赛道,以更低的价格渗透社区,击穿了连锁品牌的市场空间。曾经的优势成了最大的包袱。
绝味靠着 21 个工厂和冷链配送体系建立门槛,但这套体系是为冷卤模式量身定做的。转型热卤需要全新的设备、SOP,还要说服加盟商改弦更张,十几年来积累的供应商信任、数千亿采购额的护城河,全成了沉没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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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困境绝非个例。德系燃油车三巨头靠着内燃机技术、供应链和经销商网络称霸多年,转型电动车时遭遇工会集体反对,大众 CEO 迪斯因为推进电动化被赶下台。
“过去让你成功的经验,最终会变成困住你的枷锁”。鸭脖三巨头的故事,就是一场资本催熟的规模狂欢。
当万店扩张的红利耗尽,当增量市场变成存量厮杀,那些靠着补贴、加盟堆起来的规模,终究会在潮退时露出破绽。如今绝味市值从巅峰的 635 亿元跌到 80 亿元,蒸发超过 550 亿元,相当于每天中 500 万彩票连续中 30 年。
这场鸭货神话的崩塌,给所有依赖规模效应的行业敲响了警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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