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定制项链质量好得出奇。
一连扯了几次,勒出道道血丝,它却仍好好地挂在脖子上。
最后我只能将它从头顶胡乱拽出来,
头发散了满脸。
狼狈又难看。
同时,外面的动静惊动了何渊年,他根本没注意到脚下的戒指已经被他踢到角落。
只蹙眉扫了他们一眼,轻声警告。
“瑶瑶睡着了,小点声。”
何渊年说着,目光落在我的身上时,皱了皱眉。
他小心翼翼关上房门,朝我走来,拿出湿纸巾擦我的脸。
我没动。
因为他这个人,向来粗心大意。
能忘掉我的生日,能忘掉和我爸妈约好的饭局,也忘记我酒精过敏。
却随身带着湿纸巾、尿不湿、奶瓶......
“去厕所处理一下,难看死了。”
他说着,将湿纸巾塞进我的手里。
我也从窗户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睫毛膏被眼泪冲刷成两道黑印,
精心描了一上午的眼线晕成一团。
好丑。
可明明季瑶瑶早上告诉我何渊年要向我求婚时,我在镜子前画了又擦,擦了又画。
季瑶瑶还调笑的从我背后拥住我,眼睛亮晶晶道:
“你是最美的,肯定把何渊年迷的美死。”
可现在,爱人是假的,闺蜜是假的。
感情,也是假的。
我深吸一口气,给研究院发去确认入职的消息。
只要入职,就要封闭实验三年。
我想这段时间,足够我忘记一切不好的人和事。
2
其实,季瑶瑶不想结婚的原因我也知道。
她父母是圈子里的著名怨偶,从小在父母的争吵中长大。
所以她害怕恋爱、害怕结婚、
甚至害怕亲密关系。
这么多年,我们是彼此唯一的朋友,也是对方为自己选择的亲人。
出了厕所,何渊年等在门口,
手里握着我刚扔掉的项链。
他神情自若的替我理了理头发:
“你都知道了?”
我背脊紧绷,自嘲一笑,
他竟然连表面的体面都不给我。
“嗯”。
我点头。
他抬起我的脸,逼迫我直视他:
“为什么不问?我最讨厌的就是你这副冷淡的摸样。”
我笑了。
我该问什么?
问给我父母安排工作、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分我一份的闺蜜,为什么要给我男友生两个孩子?
还是问他为什么因为赌气和我在一起?就算说了又能怎样呐?
若不是季瑶瑶,
我连认识他的资格都没有。
见我还是沉默,他无趣的收回手:
“把你那副受伤的摸样收起来,别让瑶瑶看出异常。”
“否则,你们一家人别想在这里混下去。”
“我记得你的奶奶前些日子骨折了,想去最好的骨科医院,对吧?”
我脸色惨白。
因为我见过他是如何对待骚扰季瑶瑶的男生。
打断双手,双脚。
赔了些钱,然后就不了了之。
对我,已经是看在季瑶瑶的面上轻饶。
好在半个月后就要入职,
只要陪他演完这场戏,我们应该不会在见面了。
“好,我知道了。”
我声音很轻。
第二天,季瑶瑶打来电话,语气焦急:
“昭昭,小宝生病了,我该怎么办?”
季瑶瑶向来不会处理这些琐事。
小宝的疫苗、感冒、夜里哭闹,每一样都有我和何渊年替她兜着。
听着电话那边的话,何渊年迅速将我从床上拉下。
到了车前,我自觉的坐在后座。
他瞄了我一眼,神色淡淡,我却感觉到他心情不好。
“坐前面,故意坐在后面想让瑶瑶知道,平时看你挺老实,原来是我看错眼。”
我攥紧拳,然后开门坐上副驾,整个人神经紧绷。
见我这副逆来顺受的摸样,他轻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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