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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屏幕上,微信转账的数字让我完全愣住了——800000元。
发送方显示的是一个头像模糊的名字:王磊,这个我已经12年没有联系过的高中同学。
而就在5分钟前,我刚刚在老同学群里发了一条信息:"创业失败,公司破产,急需80万救命。"
其他20多个同学,要么装没看见,要么发个"加油"的表情,只有他,直接转了80万过来。
我的手开始发抖,因为就在昨天,《福布斯》刚刚公布了今年的富豪榜,我以12亿资产位列第456名。
01
故事要从三个月前说起,那时候我刚刚完成了第五轮融资,公司估值突破了50亿。
坐在顶层的办公室里,看着满城的霓虹灯,我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独。
助理小张端着咖啡走进来:"陈总,明天的庆功宴,您看邀请名单还需要调整吗?"
我扫了一眼名单,全都是商业伙伴、投资人、政府官员,没有一个真正的朋友。
"小张,你觉得什么是真正的朋友?"我忽然问道。
小张愣了一下:"应该是能在您最困难的时候帮助您的人吧。"
我苦笑着摇摇头,现在谁都知道我有钱,谁还会觉得我需要帮助?
回到家,妻子小柔正在给女儿讲故事,看到我进门,她关心地问:"今天怎么这么晚?"
"公司的事,有点累。"我随口回答,然后走向书房。
在书房的抽屉里,我翻出了高中的同学录,上面还有当年同学们青涩的照片和留言。
王磊的照片让我停了下来,他在留言里写着:"兄弟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
我们曾经是最好的朋友,一起逃课去网吧,一起为了喜欢的女生争得面红耳赤,一起在深夜讨论未来的梦想。
高中毕业后,我去了北京上大学,他留在了家乡的专科学校,从此我们的联系越来越少。
02
大学四年,我拼命学习,拿奖学金,做兼职,为的就是能在这个城市立足。
毕业后,我进入了一家互联网公司做程序员,每天工作到深夜,周末也不休息。
那时候我住在五环外的地下室,每月只花1000块钱,剩下的钱全都攒着准备创业。
偶尔想起王磊,我也会给他发个信息,但他的回复总是很简单:"挺好的,你忙吧。"
慢慢地,我们的联系就断了。
三年后,我终于攒够了启动资金,和两个大学同学一起创办了现在的公司。
最开始的时候真的很艰难,我们三个人挤在一个小办公室里,吃泡面过日子。
那时候我建了个大学同学群,经常在里面求关注、求转发,希望能给公司做点宣传。
群里的同学们都很热情,但我知道,他们只是出于同学情谊,并不是真的关心我。
随着公司越做越大,找我的同学也越来越多,有的找我投资,有的找我合作,还有的直接问我借钱。
我逐渐明白了一个道理:当你没钱的时候,别人同情你;当你有钱的时候,别人羡慕你;只有当你不上不下的时候,别人才会真正关心你。
但现在我已经站在了金字塔的顶端,还有谁会真正关心我呢?
03
上个月,我参加了一个高中同学的婚礼,这是我十年来第一次回到家乡。
婚礼现场,当年的同学们大多都来了,大家都知道我发达了,围着我各种敬酒、合影。
我礼貌地应付着,心里却觉得特别累。
"陈远!"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回头一看,是张强,我们高中时关系还不错。
"兄弟,现在可是大老板了啊!"张强笑着说,"我正好有个项目,你看能不能投资一下?"
我笑着摇摇头:"最近资金都锁定了,抽不出来。"
张强的脸色立刻变了:"唉,看来传说中的同学情谊也就这样了。"
这句话让我心里很不舒服,但我没有多说什么。
整个婚礼过程中,我一直在找王磊的身影,但主持人介绍说他在外地出差,没能赶回来。
回到北京后,我越来越觉得孤独,身边的人要么是为了利益接近我,要么是因为我的身份而对我敬而远之。
我开始怀念那些青春岁月,怀念那些没有利益纠葛的纯真友谊。
于是我做了一个决定,建一个高中同学群,把当年的老同学都拉进来。
群建好后,大家都很活跃,分享着各自的近况,但我能感觉到,当大家知道我的身份后,说话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04
两周前,我无意中看到一条新闻,说一个企业家因为现金流断裂,公司瞬间倒闭,从亿万富翁变成了负债累累。
这条新闻给了我一个想法:如果我也遇到了这样的困难,还有谁会真正关心我,愿意帮助我?
我决定做一个测试。
那天晚上,我在同学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各位老同学,实话跟大家说,我的公司遇到了很大的困难,银行抽贷,资金链断裂,急需80万救急,不然就要破产了。"
消息发出去后,群里安静了很久。
然后陆续有人回复:"加油!""会好起来的!""相信你能度过难关!"
但没有一个人问我具体需要什么帮助,更没有人提到钱的事。
我心里有些失落,但也觉得理所当然,毕竟大家都不是很富裕,80万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是一笔巨款。
就在我准备关闭微信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一条转账消息出现在屏幕上:王磊向您转账800000.00元。
我瞬间愣住了,反复确认了好几遍,确实是80万,一分不差。
紧接着,王磊发来一条消息:"兄弟,这些钱你先用着,不够的话我再想办法。"
我的手开始颤抖,这个12年没有联系的老同学,居然毫不犹豫地转给我80万。
05
我立刻给王磊打电话,但电话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状态。
我又给他发微信:"磊子,你这钱从哪来的?我不能要。"
过了很久,他才回了一条消息:"别废话,兄弟有难,我不帮谁帮?"
我继续问:"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这么多钱对你来说..."
"别问那么多,先解决你的燃眉之急再说。"他打断了我。
整整一夜,我都没有睡着,脑子里全是疑问。
王磊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80万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为什么这么多年不联系我?
他现在的生活状况怎么样?
第二天,我让助理去调查王磊的情况,但得到的信息很少,只知道他大专毕业后回到了老家,具体工作不详。
我决定亲自回老家找他。
买了最早的航班,我直接飞回了家乡。
下了飞机,我先去了王磊家,但他父母说他不在家,已经出去好几天了。
我又去了我们当年常去的几个地方,都没有找到他。
正当我准备放弃的时候,我想起了一个地方——我们高中后山的那个小亭子,那里是我们当年经常聊天的地方。
当我爬上后山,远远地就看到亭子里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王磊。
他背对着我,正在看着远处的夕阳。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12年了,我终于又要见到这个曾经最好的朋友了。
当我走近的时候,他慢慢转过身来,脸上带着那熟悉的笑容:"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找我。"
但当我看清他的样子时,我的心一下子揪紧了,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苍老了很多,身上的衣服也很朴素。
"磊子,这些年你..."我刚想开口,他就举手制止了我。
"先别说话,我有些事要告诉你。"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就在这时,他慢慢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东西,当我看到那个东西的瞬间...
06
王磊手里拿着的,竟然是一张我们高中时的合影。
照片已经很旧了,边角都有些发黄,但他保存得很好,还塑了封。
"这些年,我一直带着这张照片。"他轻抚着照片说,"因为它提醒我,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叫陈远的兄弟。"
我的眼眶瞬间湿润了:"磊子,你这是..."
"你知道吗?这12年来,我从来没有真正失联过你。"王磊看着我,眼中有种说不出的情感,"我知道你考上了北京的大学,我知道你毕业后进了互联网公司,我知道你创业,我知道你公司上市,我也知道你现在身价过亿。"
我震惊地看着他:"你一直在关注我?"
"每一个关于你的新闻,我都会保存下来。"王磊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给我看,里面有几百张截图,全都是关于我和我公司的新闻报道。
"那你为什么从来不联系我?"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王磊苦笑了一下:"因为我怕拖累你。你在大城市发展,前途无量,而我只是个普通人,我担心我的出现会让你觉得尴尬。"
"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我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我在县里的建筑工地做包工头,手下有十几个工人。"王磊说得很平静,"活虽然累,但收入还算稳定。"
我心里五味杂陈:"那80万..."
"是我这些年攒下的钱,本来是准备给我妈治病用的。"王磊说,"我妈患了尿毒症,需要长期透析,医生说最好能做肾移植,但手术费需要一百多万。"
我瞬间明白了什么,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07
"你把给妈妈治病的钱转给了我?"我的声音在颤抖。
王磊点点头:"当我看到你在群里说需要80万的时候,我想都没想就转了过去。"
"为什么?"我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你是我兄弟。"王磊说得很平静,"高中的时候,你家里也很困难,但是每次我没钱吃饭,你总是把你的饭分给我一半。那时候你总说,兄弟有难,不帮谁帮?"
我想起了高中时的那些日子,我家里确实不富裕,每个月的生活费都很紧张,但每当王磊有困难,我确实会毫不犹豫地帮助他。
"后来我听说你在北京创业很艰难,我很想帮你,但我那时候也没钱。"王磊继续说,"等我有能力帮你的时候,你已经成功了,不需要我的帮助了。"
"昨天晚上,我以为你终于需要我了,所以我很高兴,终于可以为兄弟做点什么了。"王磊的眼中闪着光,"虽然我妈的手术可能要延后,但我觉得值得。"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磊子,我骗了你,我根本没有破产,我..."
"我知道。"王磊打断了我。
"你知道?"我愣住了。
"今天上午我在网上查了一下,你们公司昨天刚刚发布了第三季度财报,利润增长了30%,股价创了新高。"王磊笑了,"而且你昨天还参加了一个商业论坛,新闻照片里你穿着几万块钱的西装,不像是要破产的人。"
我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但是,即使我知道你在撒谎,我还是很高兴。"王磊看着我,"因为你愿意对我撒这样的谎,说明你还把我当兄弟,你想知道我是否还把你当兄弟。"
"磊子..."
"答案是肯定的,无论你是身价过亿的大老板,还是一无所有的普通人,你都是我的兄弟。"王磊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像高中时一样。"
08
夕阳西下,我们坐在亭子里,就像十八年前那样。
"磊子,对不起。"我真诚地说,"这些年我变了,变得不相信友情,变得怀疑一切,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试探你。"
"理解,人在不同的环境里会有不同的想法,这很正常。"王磊说,"不过现在你应该明白了,真正的朋友不会因为时间和距离而改变。"
我点点头,然后郑重地说:"磊子,阿姨的病我来负责,所有的治疗费用我都包了。"
"不行,我不能..."王磊想要拒绝。
"听我说完。"我握住他的手,"不是因为我有钱,而是因为我们是兄弟。当年你家里困难的时候,我帮过你;现在我有能力的时候,帮助你是应该的。"
王磊的眼眶也红了:"陈远,谢谢你。"
"另外,我想请你到我公司来工作。"我继续说,"我需要一个真正信任的人帮我管理一些事务。"
"我可以吗?我只是个包工头..."
"就因为你是包工头,所以你懂得什么叫踏实工作,什么叫责任担当。"我认真地说,"而且,我需要的不是一个员工,而是一个能够提醒我不要忘记初心的朋友。"
王磊沉思了一会儿:"好,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继续做我的包工头,公司的事情我可以帮你,但我不要工资,也不要股份,我只要我们的友谊能像以前一样纯粹。"
我笑了,这就是我认识的王磊,永远那么纯真,永远那么坚持自己的原则。
"成交。"我伸出手,和他握在了一起。
三个月后,王磊的妈妈成功接受了肾移植手术,恢复得很好。
王磊也如约来到北京,帮我处理一些公司事务,同时继续在老家经营着他的建筑队。
我重新整理了自己的人际关系,不再刻意疏远任何人,也不再过分怀疑他人的动机。
最重要的是,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真正的友谊不需要时间的证明,不需要金钱的衡量,它只需要一颗真诚的心。
在我办公室的桌子上,现在摆着那张高中时的合影,每当我在商海中迷失方向时,我就会看看那张照片,想想什么才是人生中最珍贵的东西。
那天晚上,我在同学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各位老同学,之前的事情是我开的一个玩笑,公司一切正常,谢谢大家的关心。另外,我想说,无论我们身在何处,从事什么工作,我们永远都是同学,都是朋友。"
群里立刻热闹起来,大家纷纷表示理解,还有人开玩笑说下次不敢再开这样的玩笑。
但我知道,真正理解我的人,始终只有王磊。
夜深了,我收到王磊发来的一条微信:"兄弟一生一起走,那些日子不再有,一句话一辈子,一生情一杯酒。"
我回复:"一生情一杯酒。"
是的,有些情谊是用金钱买不到的,有些友谊是时间冲不淡的,有些人是值得你用一生去珍惜的。
而我很幸运,拥有这样一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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