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我被乡上书记派到黑山子守林，却因祸得福，打猎探险谈对象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居然是当年坑我的人送的。1986年我刚十九，好不容易托关系进乡政府当临时工，眼瞅着就要转正，结果得罪了顶头上司，一脚把我踹去了全市最偏的黑山子我那会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在家闲不住种地，我爸找了老相识赵书记说情，才给我谋了乡政府临时工的位置，说干两三年就能转正。我心气高想着要挣脸，哪知道刚干没几个月就撞破了不该看的事。我送文件推门，撞见镇长孙正文跟女干部挨得太近，神色不对，我啥也没说放下文件就退出来。

当护林员。那地方离镇政府三十公里全是羊肠小道，进去了跟流放没差，我背着背包进山那会，满脑子都觉得这趟要把命没两天乡上就传得满城风雨，孙正文一口咬定是我嘴碎，把我骂得抬不起头，放话要清我出乡政府。我吓得腿都软了，赶紧找赵书记求情，老书记说他还没那个本事动你，正好开春有个转正名额，卡高中学历就你符合，直接把我顶上去了。我爸高兴地让我拎两瓶好酒上门道谢，好日子没维持多久，第二年赵书记就调去县里当农业局长了。

交代在这了孙正文顺势接了书记的位置，我心里那块石头就没放下过，知道这一关躲不过去。他上任第一次开会，就把我调到黑山子当林业专干，明摆着就是挤兑我走。我找他理论，他说这是集体决定他说了不算，我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收拾背包出发。同事送我到山口，那会已经是深秋，寒风刮得脸疼，我一个细皮嫩肉的县城小子，心里直发怵。

进了黑山子我才发现，这地方完全是另一个世界。全村二十多户全是猎户出身，男人天天扛枪进山，女人在家熬肉干缝兽皮，靠着国家给的护林补助过活，几乎不种大片地，只留老人种点口粮。我刚进村长鹿阿能家，一眼就看见墙上挂着整张完整的虎皮，纹路鲜亮得跟刚画上去似的，我当场就看呆了。

当晚村长摆酒接风，米酒是自酿的，烈得呛喉咙，我酒量本来就差，没几杯就头重脚轻赶紧求饶。村里有名的狠人二彪子把碗一摔，说我不喝够五六两，往后别想在黑山子混，山里水土硬，软骨头扎不下根。他话说得难听，满屋子人没一个帮我说话，我憋着气硬灌下去，那火烧火燎的劲我到现在都记得。

我那时候就想明白了，在这地方，乡政府的介绍信不好使，得拿出真本事让人家服气，不然熬不过半个冬天。二彪子本来就是山里的顶梁柱，早前一个人钻进深山七八天没出来，回去的时候扛着狼拴着野兔还拖着梅花鹿，身上挂着伤眉头都不皱一下，说话比村长还管用。熬过头一个月，我就跟着二彪子他们进山学本事。

第一次打猎的画面我这辈子都忘不掉，雪刚化山涧滑得像抹了油，我们追一头野猪追了大半天，最后把它逼到山梁背阴的死角。二彪子给我面子让我开第一枪，我手抖得跟筛糠似的，硬着头皮扣了扳机，结果没打中要害。野猪发疯一样冲过来，还是二彪子冲过来补了一刀救了我的命，回村我连着请他喝了三天酒。

那大半年我跟着跑了黑山子无数次，从不敢摸枪的愣小子，练成了能背三十斤干粮翻山头的汉子。见过整群狍子从林子里窜过去，也碰见过狼在树丛后面闪绿光，最玄的一次，我们在山阴的石窟里发现了一堆动物白骨，老猎户说那是早年老虎藏猎物的窝。林子大了什么都有，山里的脾气也摸不透，今天大太阳明天就能暴雪封山，全靠自己小心。

要说最惊喜的收获，那肯定是我后来的媳妇，也就是村长的小女儿鹿小娟。她比我小两岁，皮肤被太阳晒得偏红，眼睛亮得像山涧的泉水。第一次我灌酒灌吐了，她躲在旁边偷笑，后来一来二去熟了，她经常给我送自家烙的荞麦饼，我闲着就教她认字写信，慢慢两个人就走到了一起。

1988年开春我们扯了结婚证，第二年就生了大儿子，全村人都来吃满月酒，热闹得不得了。现在回头想，要是孙正文当年不把我踹到黑山子，我估计就在乡政府慢慢熬资历，娶个城里姑娘过安稳日子，这辈子都碰不到这么扎实鲜活的日子。命运真的挺神奇，被人当成惩罚塞给你的差事，说不定里头藏着一辈子最大的福气。

一晃四十年过去了，前两年我带着孙子回黑山子，差点认不出来。当年的羊肠小道修成了硬化柏油路，导航直接能定位到村委会门口，去哪都方便。原来的猎户早就不打猎了，全都改行当护林员和生态向导，国家给的补助比当年多了几十倍，日子比以前舒服太多。

当年那片原始林，现在已经划成自然保护区核心区，禁伐禁猎，连进山采蘑菇都得登记报备，我觉得这变化真的挺好。我跑过不少地方，见过不少砍光林子换GDP的，最后水土流失山洪滑坡，十几年都缓不过来，那才是真的亏。现在国家政策贴心，野猪拱庄稼熊瞎子毁果园，都有野生动物致害保险兜底，不用老百姓自己承担损失，这才是真为老百姓办事。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咱们国家的底气，一半在工厂车间科研院所，另一半就在这些山乡村寨。山沟沟稳得住，老百姓能富起来，人心齐，咱们什么风浪都不怕。现在很多年轻人就盯着大城市的灯红酒绿，其实不知道，国家最大的家底就在乡村。

这些年国家推和美乡村建设，搞林下经济开发生态产品，真不是花架子。全国每年生态旅游能接待三十多亿人次，林产品进出口贸易额超一千八百亿美元，几十万林业经营主体带动六千多万人就业，实打实的造福老百姓。当年我去的穷山沟，现在靠一筐山货一根网线，就能把日子过出花来。

我现在退休好几年，孙子都上大学了，回头看真得感谢当年那段苦日子。山里的风吹散了我在县城养出来的娇气，猎户们的糙日子磨平了我的书生气，我媳妇的笑容化开了我当年的怨气。人这一辈子，吃过多大的苦，就攒下多大的底气。孙正文后来也栽了，1992年因为贪占被查处下台，乡里人提起他都摇头，这都是后话了。

当年我觉得是塌天的祸事，谁能想到是天大的福气。打猎练了我的胆气，进山探险让我见了更大的天地，娶了媳妇让我扎下了根，怎么算我都是赚翻了。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深山守林人 见证绿水青山变金山银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