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姐姐是恐怖游戏里的双生boss,
众所周知,
恐怖游戏的双生BOSS往往都有一个特性,
就是必须同时被杀死,
否则就会无限复活,
所以当姐姐喜欢上一个进入副本闯关的玩家,
选择放弃BOSS的身份,
可他一起离开副本,
去现实中生活时,
我也没有在意,
毕竟死了就会回来了,
直到姐姐离开副本的第三年,
我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虚弱,
就连新手玩家进入副本,
都能轻而易举的杀死我并通关游戏,
我终于忍无可忍离开副本,
想去看看姐姐到底在干什么?
却发现医院里的姐姐浑身插满管子,
被吊着一口气,
而她放弃一切追随的男友,
正肆无忌惮用姐姐镇守副本的积分换取道具,
只为哄那个烈焰红唇的美女开心,
看着如此荒诞的场景
我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既然你们为了姐姐的积分不舍得杀她,
那我来杀。
铁剑贯穿胸膛的时候,我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面前那个穿着粗布新手装的男玩家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剑柄都握不住。
“我……我单杀了BOSS?”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双手,
随后爆发出狂喜的尖叫,转头冲着远处的同伴大喊,
“卧槽!这真的是副本BOSS吗?也太弱了吧!站着不动让我砍啊!”
“干得漂亮!这副本不是号称新人坟墓吗?看来论坛上都是瞎吹的!”
几个毫无经验的新手玩家围了上来,对着我的尸体指指点点,
眼中满是捡漏成功的贪婪与得意。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狂欢的丑态,视线逐渐模糊。
真是屈辱。
再次睁眼,我已经回到了副本的核心枢纽。
复活的失重感还没散去,我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站起,
眼角那道闪电状的幽蓝色咒纹因为极度的愤怒而隐隐发烫。
我抬眼看向悬浮在半空的控制面板。
刺眼的红光在面板上疯狂闪烁。
原本让无数顶尖玩家闻风丧胆的S级副本,此刻明晃晃地挂着一个耻辱的“B级”标签。
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滴出暗红的血。
太弱了。
我现在的力量,连曾经巅峰时期的百分之一都不到。
作为这个超高难度副本的双生BOSS之一,我和姐姐冥月共享着生命力与力量。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三年前,那个天真到愚蠢的姐姐,
为了一个叫宿祈渊的男玩家,自愿放弃了神明般的力量,
脱离游戏,跑去现实世界过什么“普通人的生活”。
当时我是怎么劝她的?
“人类只有无尽的贪婪和虚伪,
你毫无防备地去现实世界,会被他们敲骨吸髓,连渣都不剩!”
她却笑着摸我的头,原本昳丽的面容上满是对虚假温暖的极度渴求:
“小殊,祈渊不一样,他给了我真正的温暖,我愿意为了他去试一试。”
去他妈的温暖。
我猛地一阵剧烈咳嗽,咳出大口的黑血。
感受着体内以恐怖速度流失的生命力,我甚至能闻到自己灵魂腐朽的味道。
冥月在现实世界绝对出事了,而且是极度致命的危机。
但她要是能干脆点死掉还好说,大不了就是重新回来和我一起镇守副本罢了。
可她要是死不了,我就只能被她拖累,永远这样虚弱下去。
看着控制面板上那条严禁副本生物脱离游戏的最高系统法则,
我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握紧蝴蝶刀,调动体内仅存的所有力量,狠狠刺向控制面板的核心枢纽!
“警告!检测到非法破坏行为!”
“警告!系统出现严重漏洞,空间壁垒受损……”
冰冷刺耳的机械警报声在枢纽内疯狂回荡,巨大的反噬力瞬间震碎了我的虎口。
鲜血顺着刀刃滴落,但我没有停下,反而更用力地将刀刃往下压。
“咔嚓——”
坚不可摧的面板终于碎裂,一道撕裂空间的幽暗缝隙在面前骤然成型。
那是通往现实世界的通道,里面夹杂着足以将普通人绞碎的空间乱流。
但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毫不犹豫地跨了进去。
剧烈的撕扯痛感几乎要把我的灵魂粉碎。
当双脚终于踏上坚实的地面时,周围的环境已经彻底改变。
刺鼻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这里是现实世界的私立医院。
法则的压制瞬间降临,将我本就残破不堪的力量强行压制到了普通人的水平。
我扶着冰冷的墙壁大口喘息,顺着血脉中那丝微弱到快要断裂的羁绊抬起头。
长廊尽头,是一间紧闭的重症病房。
双生子的感应告诉我,姐姐就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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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门上的探视玻璃,我终于看清了里面的景象。
病床上躺着一个形如枯槁的女人。
她双颊深陷,皮肤呈现出死人般的青灰色,
曾经海藻般的黑发此刻像枯草一样杂乱地散落着。
一件宽大且脏污的蓝白条纹病号服套在瘦骨嶙峋的身体上,被不知名的药液完全浸透。
如果不是凭借血脉中那点微弱的感应,我绝不相信这个像活死人一样的废料,
是我那曾经在游戏里大杀四方的双生姐姐,冥月。
无数粗大的医疗管线像贪婪的水蛭,密密麻麻地扎进她的血管。
床头的仪器发出单调的滴答声,正源源不断地从她体内强行抽取着积分。
我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对她愚蠢的极致鄙夷。
难怪我在副本里连个新手都打不过。
指尖熟练地翻转着沾血的骨质蝴蝶刀,我没有任何犹豫。
杀掉她。
只要她咽下最后一口气,双生死亡重置机制就会立刻触发。
我们就能摆脱这具脆弱的肉体凡胎,在副本核心满血重生。
我的手搭上门把手,正准备进去切断她的喉管,
里面的对话声却透过门缝传了出来。
“渊哥,这怪物的积分到底还剩多少呀?
我昨天在商城看中那个S级的发光翅膀,还差三万积分呢。”
一个穿着红色漆皮紧身裙的女人靠在病床边,
用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把玩着酒红色的大波浪卷发,眼神高傲又轻蔑。
站在她身边的男人衣冠楚楚,
一身高定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
他就是那个把冥月骗出来的宿祈渊。
宿祈渊推了推眼镜,斯文俊秀的脸上露出贪婪的笑意:
“急什么,鸦鸦。这贱骨头可是个活体源泉。
只要用这套仪器吊住她的命,不让她死透,积分有的是。”
姬雪鸦娇笑一声,嫌恶地瞥了一眼病床上的冥月:
“真恶心。要不是为了积分,谁愿意天天待在这个破病房里看她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
“忍忍吧。”
宿祈渊伸手捏住姬雪鸦的下巴,语气里满是嘲弄,
“要不是我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随便给点廉价的温暖,
怎么能把她骗得自愿卸下副本核心咒印?
一个非人类的怪物,居然妄想过普通人的生活,真是蠢得令人作呕。”
“咯咯咯,还是渊哥你有手段。”
姬雪鸦眼神一荡,反手勾住宿祈渊的脖子,一把扯松了他质地考究的真丝领带。
宿祈渊顺势将她压在病床边缘。
伴随着令人作呕的喘息声和布料摩擦声,
两人竟然就在浑身插满管子、仅剩一口气的冥月面前,旁若无人地激烈纠缠起来。
站在门外的我,听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以为冥月只是瞎了眼,没想到她的眼光竟然烂到这种地步。
为了这种披着人皮的畜生,放弃了神明的力量,把自己搞得生不如死。
我握紧蝴蝶刀,眼角的幽蓝色咒纹隐隐作痛。
连多听一秒我都觉得脏了耳朵。
没过多久,里面的声音逐渐平息,传来了悉悉索索整理衣物的声音。
我后退半步,抬起脚,正准备直接踹门进去送这对狗男女下地狱。
就在我蓄力的瞬间,面前的门把手突然毫无预兆地从里面被猛地按下!
“咔哒——”
紧闭的病房门,被人在里面一把拉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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