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泰科技和安世半导体的案子,从商业纠纷演变到外交级别的较量,到现在快一年了。最新进展是:6月5日,闻泰科技正式在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安世荷兰,法院已经立案。这是第一起依据《反外国制裁法》提起的反制裁诉讼,核心诉求是确认行为违法、恢复控制权,并提出损害赔偿。
但很多人没有注意到,这笔国内诉讼索赔的80亿元人民币,跟早前在海外启动的80亿美元国际仲裁相比,不过是整场战役的序幕。中方真正的反制措施已经全面升级,赔偿金额再翻几倍,恐怕也不够荷兰政府偿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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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要从2025年9月说起。
当时,荷兰看守政府经济事务部长卡雷曼斯援引1952年冷战时期的《物资供应法》,以“国家安全”为由,强制接管中资控股企业安世半导体的荷兰总部。资产被冻结,中国籍CEO张学政被暂停职务,闻泰科技的股份被交由法庭指定的第三方托管。
这个时间点为何值得留意?9月29日美国发布“50%穿透性规则”,第二天荷兰就动手了。看守内阁权责有限,本就只负责维持国家日常运作,重大外交决策无需承担选举后果。换句话说,这帮人闯了祸,却不用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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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荷兰政府非但没有收手,反而变本加厉。2026年2月新内阁组建,大量对华鹰派入主要职——曾在2021年因涉疆不当言论被中方制裁的舍尔茨玛出任外贸与发展合作大臣,热衷炒作“中国威胁”的贝伦森出任外交大臣,情报学者阿尔茨任经济事务国务秘书。联合执政协议甚至把“对中国采取果断行动”白纸黑字写在纸上。
到了2月11日,阿姆斯特丹上诉法庭作出不利裁决,维持暂停中国籍CEO职务,允许欧洲临时管理团队继续留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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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真正的反击,在裁决后不到24小时就打出了一套组合拳。
2026年2月12日,中国商务部发布终裁公告,对原产于欧盟的进口相关乳制品征收反补贴税,税率7.4%至11.7%,实施期限5年。表面上看是对乳制品行业的常规贸易救济调查,但消息人士普遍认为,此举是对荷兰在安世案上的直接回应。
真正的杀招在5月22日到来。闻泰科技正式发布诉讼公告,在中国法院起诉安世荷兰6名关联方,索赔80亿元人民币,并要求恢复核心资产控制权。6月5日,案件被正式立案受理。
这是中国科技企业第一次依据《反外国制裁法》提起反制裁诉讼。过往中外贸易摩擦中,被制裁的外国企业只能被动等待中国政府出面交涉,而这一次,一家中国民营企业拿着国内法律武器,自己把官司打上门了。这不是“等着国家撑腰”,而是自己先拿起法律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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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法律反制是在法庭上打阵地战,那供应链反制就是在战场上打运动战。
2025年10月荷兰断供晶圆后,安世中国做了什么?不是求着恢复供应,而是直接切换供应商——转向上海鼎泰匠芯采购12英寸晶圆,从上海积塔半导体、中芯国际关联企业芯联整合采购8英寸IGBT晶圆,全面重构本土供应链。
仅用了五个月。2026年3月,安世中国宣布基于自主研发的12英寸平台,成功实现双极分立器件小批量量产。这不是把8英寸产品简单移植,而是在12英寸平台上对芯片结构、工艺集成和制造流程进行全面重构,从制造成本到产品性能都实现了跃升。同步量产的肖特基整流器通过了AEC-Q101车规级认证,可直接用于汽车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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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用了五个月,一项从设计到工艺的全面技术攻关就已突破,并在12英寸晶圆这个成熟制程特色工艺领域建立了自主技术储备。
安世中国的技术突破直接触动了荷兰的核心资产筹码。安世半导体荷兰总部目前尚未在欧洲启动12英寸晶圆生产,当荷兰以为切断中国供应就能一举两得时,安世中国已成为全球少数掌握12英寸功率半导体量产技术的团队。每一个季度的拖延都在加速中国的技术自给,每一次制裁都在逼迫客户寻找替代方案。截至目前,安世中国已向超过800家客户交付芯片逾110亿颗。全球功率半导体市场的版图正在被这场被迫的“技术自主”重塑。
荷兰最难受的地方不止于此。今年5月,美国国会议员提出《硬件技术控制多边协调法案》,试图在现行EUV禁售的基础上,进一步限制浸润式DUV对华出口,甚至切断已售设备的售后服务。荷兰政府不得不公开反对美方的“域外管辖”,指这种做法将严重破坏贸易与投资环境的可预测性。
这就形成了一个可笑的局面:同一届荷兰政府对华强硬姿态,却要主动保护ASML的中国市场——ASML中国市场销售额占比约20%,一季度从荷兰进口的光刻设备同比已下降24.3%,再被“一刀切”封杀,ASML的全球地位都要受损。
夹在中美之间的荷兰,正在同时经历供应链自主替代、外交施压、法律反制三重重压。而ASML首席执行官富凯在那场采访中说了一句值得细品的话:“如果我将你放到沙漠里,告诉你今后再也没有食物来源了——你需要多久才开垦出自己的菜园?这是存亡的问题。”
这句话送给荷兰政府再合适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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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世案走到今天,有三个重要信号值得关注。
第一,海外利益保护从“口号”到“实招”的转变。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明确提出“加强对外投资风险防控和海外利益保护”。而全国人大代表和政协委员在今年“两会”期间多次呼吁,加快制定海外利益保护专门法律。安世案的中国诉讼,使境外不当干预第一次在国内法庭找到司法出口。
第二,从“被动应对”到“主动设局”的转型。安世中国12英寸晶圆的量产不是应急方案,而是从被断供第一天起就已启动的战略布局。从切断与本土晶圆厂的合作,到联合研发调试、完成车规认证、实现小批量量产,再到向800多家客户交付逾110亿颗芯片——这是一条从第一天就设计好的链条。荷兰方面到今天才意识到,自己亲手助推了一次技术替代。
第三,双边关系从“互信合作”滑向“制度竞争”的危险趋势。荷兰外贸大臣舍尔茨玛计划近期访华,被外界解读为试图“打破僵局”。但问题是,一边喊着要对话,一边任命对华鹰派出任要职,一边推动联合执政协议中的“果断行动”,这样的两面手法,谁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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赔偿逻辑需要重新算一笔账。
当初闻泰科技收购安世半导体的总成本是268亿元人民币。由于强制接管,直接导致2025年度净亏损高达数十亿元,总损失远超80亿元。安世荷兰总部对中国工厂的断供,直接导致中国区业务被迫重组——但重组后,中国区业务已基本实现独立自主运营,全产业链控制权回到中方手中,中国掌握的12英寸量产技术也直接导致安世荷兰总部的核心筹码贬值为零。
换句话说,即便荷兰方面同意赔偿80亿元人民币甚至80亿美元,安世中国的自主技术和供应链自主性也不会交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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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与荷兰政府一年前设想的图景完全不同——他们以为通过政治干预逼迫中国转让技术,结果中国人自己把技术给攻关出来了。安世中国12英寸晶圆量产的经验,将直接向其他行业扩散:断供芯片?自研;封锁设备?国产替代。
这种“被制裁—被迫自主—彻底独立—反向竞争”的循环,正在成为全球科技竞争的新范式。如果这是一种战争,那当对手找到永久解决方案时,战争的走向就已经确定了。
从东莞法院到上海晶圆厂,从北京商务部到海牙市集,中国企业在安世案中的反制已经形成一个由法律、技术、外交、产业链多重手段组成的新型防御体系。
荷兰政府以为强抢别人资产只是霸凌,却没料到中国企业的算账方式里,会把独立自主能力算成一条负数。一年前那个在荷兰媒体上得意洋洋宣称“我们保护了国家安全”的政客,大概到今天也没想明白:断供的刀握在自己手里,砍下去,发现割伤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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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曾经说过:谁要侵权,谁就需要付出相应代价。现在,这个代价比当初承诺的沉重得多。80亿的赔偿,正如我们现在的判断一样,恐怕连打头阵的费用都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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