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传播】《四川简史》——近代四川（六）

编者按：

巴蜀大地，历史悠久，文脉绵长。从《蜀王本纪》到《华阳国志》，从《蜀梼杌》到《蜀鉴》，历代史家对巴蜀历史的记载与研究从未间断。为承继前贤研究、力求创新探索，四川省地方志工作办公室历时多年，编著而成《四川简史》，与常见的通史不同，本书将叙述重心放在历代四川在经济、社会和文化方面的突出成就与特点，它采用专题研究的方式，打破时代的限制，将一个历史事件或一项主要成就的来龙去脉完整呈现，帮助读者快速把握重点与特点。

本书的时间跨度从远古一直延伸至2022年，地域范围则明确界定为今日四川（1997年重庆直辖后的新四川）。在叙述1911年辛亥革命以前的历史时，则沿用传统四川的地理范围。资料来源既有正史、方志、考古文物，也有近人研究成果和最新的政府工作报告，内容扎实可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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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简史》

近代四川（六）

民初四川政局与防区制形成

1912年1月1日，中华民国建立。1912年2月12日，清帝宣布退位。15日，南京临时参议院选举袁世凯为临时大总统。4月1日，孙中山正式辞去临时大总统职务。至此，经过南北议和，辛亥革命的胜利果实却落到了袁世凯手中。在全国政治形势影响下，大汉四川军政府、蜀军政府合并后的四川政局也在发生变化。在夏之时辞别后，尹昌衡派胡景伊担任重庆镇抚府总长。7月，尹昌衡受袁世凯之命，出征西藏平叛，并推荐胡景伊代理四川军政事务。12日，袁世凯正式任命胡景伊为护理都督。此后，胡景伊的权力进一步膨胀，完全沦为袁世凯在四川统治的工具。1913年6月13日，袁世凯任命胡景伊为四川都督，改任尹昌衡为川边经略使。胡景伊掌权后，开始大肆镇压革命党人，破坏民主共和制度。

1913年7月，孙中山等领导的“二次革命”爆发，全国掀起讨袁斗争。同年8月4日，熊克武等在重庆宣布独立，成立讨袁军总司令部，矛头直指胡景伊。然而，由于讨袁军总司令部革命力量较弱，此次讨袁斗争很快失败，部分川籍革命党人流亡海外，参加孙中山领导的革命活动。

1915年，袁世凯实施洪宪帝制，各地掀起武力讨袁的护国运动。12月，蔡锷等在云南率先宣布独立，成立护国军。蔡锷率众北上四川，与袁世凯所派陈宧等部在叙府、泸州一带激战。熊克武、刘存厚等则在川内发动配合，积极支援蔡锷。1916年5月22日，在大势所趋下，陈宧在四川被迫宣布独立。6月6日，袁世凯忧愤而死。这一时期滇军将领唐继尧调兵入川，企图伺机控制四川。1916年7月6日，蔡锷被任命为四川督军兼省长，但不久因病离世。此时，罗佩金接替蔡锷任护理四川督军兼省长，遂与唐继尧联合排除异己。1917年，孙中山与章太炎、廖仲恺等召开紧急会议，反对以段祺瑞为首的北洋政府。9月，孙中山以中华民国军政府海陆军大元帅身份就职，护法战争开始。然而，唐继尧为自身利益，不主张出川东下。1918年4月，唐继尧通电拥护黎元洪、冯国璋为正、副总统，公开排斥孙中山。由于过于依赖军阀，孙中山领导的护法战争最终失败，他派往四川协调各方的代表章太炎不得不选择离开。

在护国、护法战争中，滇系、黔系军阀入川，以及川内各实力派的发展、扩张为四川军阀混战局面的形成创造了条件。1917年4月，时任四川督军的罗佩金与川军将领刘存厚发生交战。随后，罗佩金电告称刘存厚攻打督署，刘存厚则同熊克武、钟体道等陈述罗佩金“残害川军”种种罪恶，并宣布与其断绝关系，开展“正当之防卫”。

数日后，双方停战，罗佩金被迫离开成都。1917年7月，兼理四川督军的戴戡与刘存厚矛盾激化，双方发生冲突。最后，戴戡战亡，黔军大部被消灭。此时，唐继尧发表通电，组织“靖国军”声讨刘存厚。之后，滇军与川军在川南混战。滇军节节失利，唐继尧不得不拉拢熊克武，联合攻占重庆，继而向成都进发。战罢，刘存厚退出成都，熊克武开始掌理四川政局。

这一时期，四川政局的变化受两股势力的影响。一是在熊克武的主持下，川军将领但懋辛、刘湘、石青阳、刘成勋、吕超等逐渐形成自己的军事实力，并有了驻辖范围，形成就地分防的局面，即历史上的“防区制”。防区制建立后，各地驻军首领虽然表面上隶属四川省级政府，但实际上“各守防区，不相连属，各防区中之民、财两权，多秘而不宣，使人如堕入五里雾中”。

每个防区成为一个独立王国，各军阀随意扩大自己的政权、财权和军权，并因扩大防区而引发连年混战。防区制从1918年5月至1919年5月形成，直到1935年蒋介石国民党军阀统一四川才结束，前后存在达十六七年之久，给四川人民带来了深重灾难。二是川、滇、黔三地军阀围绕自身利益，霸占四川的行动并没有停止，各方面矛盾仍在激化。1918年，各方开始形成“倒熊”合力。1920年，“倒熊”之战发生，先是熊克武败退保宁，之后熊克武又联合刘存厚反攻，滇、黔军最终被逐出四川。这一时期，刘湘实力开始壮大，并逐步占据川东一带。1921年，熊克武、刘湘等又联合排挤刘存厚，迫使其退出成都。至此，熊克武与刘湘的矛盾开始升级。经过角逐，熊克武于1924年败退出川，刘湘实握全川大权，但四川军阀混战的局面并没有改变。经过数年混战，到20世纪20年代中后期，四川形成了刘湘、刘文辉、邓锡侯、田颂尧、杨森、李家钰等实力派，其中刘湘和刘文辉拥有的总兵力较多，占据地方较大。刘湘在自身发展过程中，逐渐拉拢杨森、李家钰、邓锡侯、田颂尧等，同时在外取得国民党蒋介石支持。1932年10月，刘湘集团与刘文辉集团发生战斗，即“二刘大战”。到1933年7月，刘文辉败退，固守雅安、汉源。至此，四川初步形成刘湘统领全局的形势，但由于长期战乱，四川政局一直不稳，统一的省治格局并未真正形成。

（未完待续）

来源：四川省地方志工作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