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地面塔台很快从雷达上读出了异常。CA-905的方位、高度、航向都在偏离既定剖面，应答机数据反复确认后，调度员紧急逐级上报，民航总局和外事渠道几乎同时启动。十点二十分前后，飞机抵达台湾海峡上空。台湾地区防空雷达捕捉到这架陌生目标，第一反应是疑似突袭，紧急起飞战机拦截。所幸两岸通过既有联络管道完成了信息互通，对方将拦截动作改为伴飞领航。袁斌看到伴飞战机机翼上的标志，竟天真地以为这是欢迎仪式，回头对妻子露出了笑容。
袁斌为何走到这一步？1983年“5·5”卓长仁劫机案，是一切的起点。那伙人本想飞汉城，却被当时的当局接到台北，发钱发房当“义士”包装。这套政治操作向大陆某些心思不正的人传递了极坏信号：劫机=自由+横财。十年后种子破土，1993年4月到次年6月的十四个月里，大陆民航连续发生十六起劫往台湾地区的劫机案，最密集时七天三起、同一架飞机一个月内被劫两次。航空业界普遍执行“不反劫机、稳住情绪、落地处置”的原则，客观上也降低了劫机者的心理门槛。
袁斌夫妇两人服刑期满后被遣返大陆，依据当时大陆法律继续追究，民航执照早已吊销，重回驾驶舱的可能性为零。袁斌从“学霸—机长—高收入家庭”一路顺利走到顶端，最后栽在“分房不够大”这种小肚鸡肠的执念上，把妻子也拖进监狱、把孩子的童年挖出大洞，把同机一百零三个人的性命当成谈判筹码。这种小聪明配大野心、低认知配高位置的组合，是任何时代都该警惕的危险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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