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印度甘拜下风的孟加拉究竟有多脏？女性到处大小便，遍地是垃圾

提起南亚卫生最叫人皱眉的角落，印度恒河边的混乱常被国人拿来举例，可在恒河更下游的入海口，还窝着一个让印度都甘拜下风的国度。

这个名叫孟加拉的邻邦，街巷里垃圾堆叠成丘，部分女性蹲在墙角解决生理需求成了寻常画面，以至于＂脏乱差＂几乎成了它在国际舆论里的代名词。事情果真如此不堪么？这些年它又有没有挪动半步？翻一翻近两年的官方数据，答案要比想象中复杂。

从地图上找孟加拉，得先眯着眼睛在印度和缅甸的夹缝里搜寻，国土面积仅约十四万七千平方公里，连越南的一半都凑不齐。可就在这巴掌大小的版图上，挤着上亿张嘴等着吃饭。世界银行公布的数据显示，2023年孟加拉国总人口已达到1.71亿，按2025年的统计口径推算，每平方公里要承载多达1350人，这一数字在世界主要非城邦型国家里稳坐头把交椅。

人多到这个份上，地却薄得可怜。孟加拉国八成以上的国土是恒河、贾木纳河和梅克纳河三条大河冲积出来的低洼平原，平均海拔甚至凑不齐十米。每逢雨季汛期，半个国家随时可能没进水里，真正可以拿来盖房子、修管网、铺道路的土地，分到每个人头上少得叫人发愁。农田挤着棚户，棚户挨着集市，公共设施的腾挪空间被压缩到了极限，垃圾处理厂、污水管网这类＂看不见的市政骨架＂自然成了最容易被牺牲的部分。

经济这条腿同样跑不快。2024年孟加拉国GDP约为4501亿美元，人均GDP仅2593美元，全年经济增长4.2%，依旧停留在中低收入国家行列。这样的家底，要在拥挤的国土上撑起现代化的卫生体系，难度可想而知。

走在首都达卡街头，许多外来访客最先记住的不是清真寺的尖顶，而是空气里挥之不去的复合气味。市政公共厕所紧缺到什么程度？在达卡，每天约有五百万通勤人口共用的公共厕所仅有49座，而其中大部分因为缺乏可持续运营、清洁不及时、安全隐患频发而几乎无法正常使用。一个简单的算术题摆在面前，平均下来每十万人才摊到一座可勉强使用的公厕，这种供需关系把许多人尤其是女性逼上了街头。

露天如厕在孟加拉并非传说。孟加拉国统计局2022年的人口和住户普查显示，全国约有210万人仍在户外如厕；八个大区里朗布尔的露天如厕率最高，达卡最低，朗布尔有约73.5万人露天解决生理需求，达卡则约为12.4万人。这些数据看似冰冷，背后却是无数家庭的窘迫。

为什么女性更难？答案绕不开三层困境。其一，许多贫困家庭连一间像样的旱厕都建不起，更别提抽水马桶；其二，虽然孟加拉已让64%的家庭获得了基础卫生服务，但真正享有＂安全管理型＂卫生服务的只有39%，剩下的家庭厕所往往是几块木板搭成的简易窝棚，毫无隐私可言；其三，社会习俗对女性公开询问厕所位置始终抱有偏见，许多年轻女孩宁可憋着也不愿在公共场合开口。

水的故事同样让人头大。流经达卡市区的布里甘加河，本是这座城市赖以生存的母亲河，如今却长期漂浮着塑料袋、动物尸体和工业废液。不充分的卫生与个人卫生条件每年给孟加拉国带来约42.3亿美元的经济损失，相当于全国GDP的6.3%，其中与健康相关的损失占到八成以上。超过四成的＂改良水源＂被检出大肠杆菌污染，腹泻、痢疾、霍乱因此长期挥之不去，对孕妇和儿童而言尤其凶险。

空气的账单同样沉重。打开IQAir最近发布的城市排名，达卡的名字几乎从不缺席。2025年，达卡的PM2.5年均浓度为每立方米68微克，对应空气质量指数157，被划入＂不健康＂等级，是世卫组织年度指南值5微克的13.6倍。就在这一年，达卡在全球污染最严重城市排行榜上位列第32位，而孟加拉国整体被认定为全球第二污染严重的国家。

研究人员把症结归结到家庭固体燃料燃烧、燃煤砖窑、垃圾露天焚烧、道路扬尘和老旧车辆尾气这几类老问题上，全国超过七千座传统砖窑在排放控制不足的情况下日夜运转，跨境污染又额外贡献了约25%的细颗粒物。换句话说，街头看见的垃圾不过是冰山一角，藏在空气里的污染才更要命。

把镜头拉长一些再看，孟加拉国这几十年并非毫无作为。最值得书写的一笔，是它对＂露天如厕＂这一顽疾的整治。据WaterAid公布的数据，孟加拉国的露天如厕率从1990年的34%一路压到2017年的接近零，目前主要发生在最贫困的家庭群体，比例约为1.7%，多与自然灾害破坏现有卫生设施有关。同期印度、巴基斯坦、尼泊尔的露天如厕率仍在5%到25%之间徘徊，这一对比让国际社会颇感意外。

经验是怎么攒下的？官方主推的＂社区主导全面卫生＂行动功不可没。这一被称为CLTS的方法借助社区压力和NGO支持铲除露天如厕，强调由村民自掏腰包，用本地材料搭建低成本厕所，从而让最贫困的人群也能负担；许多农村社区仅用不到一年便实现了百分百卫生覆盖。如今这套打法已经走出孟加拉，被许多发展中国家拿去复制。

政策抓手之外，民间力量也跟得上趟。各类WASH项目把饮水安全、卫生设施和卫生习惯捆在一起推。USAID、世界银行、UNICEF等机构与孟加拉国地方政府合作的卫生援助项目持续输血。业内人士也提醒，城市与乡村面对的卫生难题并不一样，必须用差异化方案对症下药。

短板依然存在，而且不少。城市公共厕所运营难、粪污末端处理薄弱、贫民窟扩张速度远超管网更新，这些都是横在政府面前的硬骨头。孟加拉如今正在面对所谓＂第二代＂卫生议题，包括公共空间和公共机构的公厕模式推广、城郊边缘社区的韧性设施建设、粪便污泥管理等。这意味着仅仅＂消灭露天如厕＂远远不够，要让每一户家庭的排泄物都进入安全处理链条，路还很长。

值得一提的是，过去一年多孟加拉国内政局并不平静。2024年8月谢赫·哈西娜政府倒台后，由穆罕默德·尤努斯领衔的临时政府接手。新政府上台后一边应对通胀和洪灾，一边继续推进达卡市政清洁、河流治理等老议题。是不是能在新一轮选举之后把节奏延续下去，外界依旧在观察。

回过头看，孟加拉国的卫生短板不是单纯的＂民众素质问题＂，而是地少人多、底子薄、气候多灾、城市化超前于基础设施的多重困境叠加。把这个国家简单贴上＂全球最脏＂的标签，既不准确，也忽略了它过去三十年在卫生领域取得的真实进步。

把视线放得长一点，我们或许更能看清：一个发展中国家如何从露天如厕泛滥走到接近零的程度，又如何在拥挤、贫穷、洪水交织的现实里，一点点拣回属于自己的体面。比起一句＂脏＂字了事，这些故事才是真正值得邻国去阅读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