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读小说,也困难
坚持阅读多年,没想到,今天在阅读小说的时候遭遇了困难。事实上,阅读小说的过程中,我努力避开一些充满意象、名字超长的图书,比如我知道《瓦尔登湖》《尤利西斯》《百年孤独》属于经过时间考验的优秀作品,但读过几页,就放下了。
没想到,今天在阅读法国作家杜拉斯的《情人》时,又遇到了相同的问题。我怀疑阅读定力下降,就开始小声阅读,以确保自己可以能够受到外界影响减小。可惜的是,事与愿违。里面没有生字,也没有陌生的意象,但我读起来,比读《红楼梦》还要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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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译文出版社封面
阅读这本书之前,自然也是久仰大名,不论是杜拉斯本人,还是作品本身,甚至连王道乾本人的翻译都可以称为佳作。阅读不成,并非作品本身盛名难副,而是对叙事的风格、表达的逻辑难以接纳。
翻开书第一页,看到的是文字优雅、段落清晰。
我已经老了,有一天,在一处公共场所的大厅里,有一个男人向我走来。他主动介绍自己,他对我说:“我认识你,永远记得你。那时候,你还很年轻,人人都说你美,现在,我是特为来告诉你,对我来说,我觉得现在你比年轻的时候更美,那时你是年轻女人,与你那时的面貌相比,我更爱你现在备受摧残的面容。”
文字简洁明快,短促且富有节奏感,就像散文诗一样。聚焦记忆重组。除此之外,还对不同场景的情绪、色彩、气味进行描述,令人如同身临其境一般的真实感。这让我想起有人评价郑板桥的书法——“杂乱无章”,看起来,又有某种特别的美感。
相对于篇幅冗长经典,如四大名著、《复活》《悲惨世界》等小说,《情人》这本书很小、很薄、很轻,看起来也没有什么重大事件发生(至少前面40页叙述如此)。
读金庸《碧血剑》,故事里涉及袁承志、金蛇郎君、袁崇焕,顺序、倒叙、插叙间隔使用,但不妨碍理清故事的时间线。人物关系错综复杂且微妙的《红楼梦》,在表述过程中,在我看来是理清明线与暗线、情场与官场、家事与外事、信仰传承与价值观扭曲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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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道乾翻译,上海译文出版社
杜拉斯《情人》共139页,我读过40页,对于作者叙事情节很模糊。记得比较清楚的是在十五岁半那年,女主角穿着母亲做的连帽的连衫裙、镶金条带的高跟鞋,顶着男人戴的呢帽、体态修长瘦弱,在渡口,遇见男主角。女主角对于母亲爱恨交加,但说不清家人间的爱。实际上,对两个哥哥有很深的恨。其他内容,没了。
但读起来这本小说,如同记忆的碎片洒落在地上,无法收拾,一篇又一篇都是如此混乱。而不按时间顺序,随意插入某些小事,完善情节,让人更加摸不着头脑。频繁切换叙事对象、视角,非常富有跳跃性。阅读了40页之后,还有一个发现,里面的人物似乎很鲜明,但都没有名字,通篇只有他、她,让我想起评书里的决战:“来将通名!本将军刀下不斩无名之鬼。”杜拉斯呀杜拉斯,你大名鼎鼎,倒是给主人公也起个名呀。按稿酬,也可以多拿一些吧。
杜拉斯认为“阅读即写作”,读者应该主动参与作品本身的创作。大概体验式、参与式阅读,更能让读者理解作者。不过,这也更加让我感到阅读时,感受到文字鲜明,段落清晰,整页吃力,篇章长了,就感到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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