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有灵性了!江苏一老人离世,家人送去火化,没想到小狗追了出来最后的告别
江苏的一个清晨,天还没大亮,村子里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老周家的院子里,哭声断断续续。三天前,八十岁的周德茂老人安安静静地走了,像是睡着了一样,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
儿子周建国红着眼睛,张罗着最后的事宜。灵车已经停在了门口,白色的车身在晨雾里显得格外刺眼。
“爸,咱们走了。”他哑着嗓子,对着棺木轻轻说了一句。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爪子刨地的声音,紧接着是铁链哗啦啦的声响——那是院角老槐树下拴着的狗链。
所有人回头看去。
是一条土黄色的狗,不算大,也不算小,就是在农村最常见的那种看家犬。它叫阿福,是老周五年前从镇上捡回来的流浪狗。当时阿福瘦得皮包骨头,趴在路边的垃圾堆旁边,老周骑着三轮车经过,停下来看了它一眼,它就摇着尾巴跟了上来。
老周心软,把它抱上了车。
从那以后,阿福再也没有离开过老周。老周走到哪儿它跟到哪儿,老周在院子里晒太阳打盹,它就趴在脚边;老周去地里干活,它就在田埂上守着;老周晚上起夜,它也会从窝里爬起来,蹲在门口等。
村子里的人都笑说,这狗比亲儿子还亲。
老周听到这话总是笑呵呵的,也不反驳。
可这三天,阿福像是变了一条狗。它不吃不喝,就趴在老槐树下,把头埋在两只前爪之间,偶尔抬起头,朝着老周房间的方向呜咽两声,声音很轻很细,像是小孩子在哭。
周建国一开始还给它端了饭,把肉汤拌了馒头放在它面前,它闻都不闻。周建国的媳妇又换了牛奶和火腿肠,它也只是看了一眼,又把头转开了。
“这狗怕是也要跟着去了。”隔壁的张婶看着直叹气。
现在,阿福听见了灵车的动静。
它拼命地扯着铁链,脖子上的皮毛都被勒得翻了起来,发出那种近乎疯狂的撕扯声和哀嚎。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灵车停靠的方向,瞳孔里映出了白色的车身和那个包裹着黄布的棺木。
周建国愣了一下。
他犹豫了片刻,走回院子里,蹲下来,摸了摸阿福的头。阿福拼命地舔他的手,舌头热乎乎的,浑身都在发抖。
“阿福,你听话。”周建国的声音有点发颤。
但阿福听不懂,或者它听懂了,却不愿意听话。它继续挣扎,铁链被拽得哗哗作响,系着铁链的那根木桩甚至都有些松动了。
周建国站起来,转身走了。
哀乐响起,灵车缓缓启动。
就在灵车驶出院门的那一瞬间,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那根木桩被连根拔了起来。
阿福像一道黄色的闪电,拖着那截带着泥土的木桩,发疯一样地追了出去。
村里的路不好走,灵车开得慢,但再慢也不是一条狗能追上的。阿福拼了命地跑,木桩在身后拖起一片尘土,它的四只爪子几乎要跑出火星子来。它张着嘴,舌头甩在外面,喉咙里发出那种近乎撕裂的叫声,一声接一声,像是在喊,像是在哭,像是在做最后的挽留。
周建国从灵车的后视镜里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停一下。”他哑着嗓子对司机说,“停一下。”
灵车停了。
阿福终于追了上来。它的爪子在地上打了滑,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但它很快稳住了身体,冲到灵车旁边,用两只前爪扒住了车尾的保险杠,整个身体都贴了上去。那条铁链在地上拖出一长串刺耳的声响。
它开始叫,不是狂吠,而是一种周建国从没听过的声音——拖得很长很长,像是什么东西被一点点撕裂开来。
周建国拉开车门,走下来,蹲在阿福面前。他看见阿福的眼睛里全是血丝,瞳孔旁边有一圈浑浊的泪光。狗的眼泪不会像人一样流下来,但它们会红,会湿,会变成一种让人看了心碎的模样。
“阿福,别追了。”周建国伸手抱住它,感觉它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一样。
阿福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呜咽。
那一声呜咽,在场所有的人都听见了。帮忙抬棺的老李转过身去,悄悄地抹了一把眼睛。开灵车的司机把车窗摇了上去,在里面待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打开车门。
周建国把阿福抱了起来,抱回了车上。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不能不带父亲走完最后一程,可他也不能把阿福扔在半路上。
最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把阿福带上了灵车。
阿福安静了下来,趴在棺木旁边,把脑袋抵在包着黄布的棺材上。车子重新开动,它没有再叫,也没有再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趴着,偶尔用舌头舔一舔那层黄布,像是在跟里面的老周说什么悄悄话。
到了火化场,工作人员让家属做最后的告别。
周建国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他媳妇也哭了,孩子也哭了。等他们都退开的时候,阿福站了起来,走到棺木前面,绕着棺材走了三圈。
没有人教过它。
没有人告诉它应该这么做。
它绕着棺材走了三圈,然后回到棺头的位置,低下头,把鼻子贴在棺材的缝隙处,深深地、长长地嗅了一下。
然后它仰起头,朝着天空,发出了一声悠长而凄厉的嚎叫。
那不是狗叫,那是狼的声音。是所有犬科动物面对离别时,刻在基因里最古老、最原始、最悲伤的呼唤。
工作人员把棺木推走了。
阿福没有追。它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尾巴慢慢地、慢慢地垂了下来,夹在了两条后腿之间。
周建国知道,从这一刻起,阿福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那天晚上回到家里,周建国把阿福拴回了老槐树下。阿福没有挣扎,只是趴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睁着眼睛。
第二天早上,周建国去看它,发现它挪了位置——它把自己挪到了老周生前最喜欢坐的那张藤椅旁边,把脑袋搭在了藤椅的脚上。
周建国蹲下来,发现阿福的眼睛下面,有两道深色的泪痕。
他没有再把它拴回去。
从那天起,阿福白天就在院子里待着,趴在那张藤椅旁边。有时候它会突然站起来,竖起耳朵,朝着门口的方向看上一会儿,然后慢慢地、失望地趴回去。
像是在等一个人,一个再也不会回来的人。
几个月后,周建国去给父亲上坟,阿福跟着去了。到了坟前,它没有像以前那样到处乱跑,而是安安静静地趴在了墓碑旁边,就像它曾经趴在老周的脚边一样。
风从田野上吹过来,吹动了坟前的纸灰。阿福闭着眼睛,耳朵微微地动了动,像是听到了什么只有它才能听到的声音。
周建国跪在坟前烧纸,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想起父亲生前总说的一句话。老周说:“人这一辈子,能有个惦记你的人,值了。”
他看了看阿福。
阿福正趴在墓碑旁边,把头埋在两只前爪之间,安静得像一块石头。
它不知道什么是死亡。它只知道,那个把它从垃圾堆旁边捡回来的人,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摸过它的头了。
可它还在等。
或许它会一直等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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