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原创《仙凡众生相》第二章第一篇连载中
第二章 边城晨市·擦肩仙影
2.1 一夜无眠·晨起出门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晨曦微光穿过窗棂，落进简朴院落。
憨大叔彻夜未眠。
他静坐在竹躺椅上，目光始终望向后山，直至天色彻底亮开。竹椅不时发出细微吱呀声，似在陪着他熬过这漫漫长夜。
昨夜梦境里的种种，清晰得如同就在眼前。
一闭眼，便是缭绕云海的仙山，耳畔回响着那句“你该醒了”。白衣女子的清冷眉眼、小道童的活泼身影、老道长饱经风霜的面容，还有翻涌不休的漫天云海，一遍遍在脑海中浮现。
画面挥之不去，像滚烫烙铁，深深印在心底。
他长叹一声，缓缓起身。僵硬的四肢活动开来，骨头接连发出咔咔轻响，肩颈酸胀难忍，双眼也因彻夜未眠布满红血丝。
不是不想睡，是当真毫无睡意。
简单梳洗过后，他望向院角。
老黑狗蜷在窝中，浑身微颤，双眼死死盯着后山方向，一夜未曾挪动分毫，宛若一尊静默的石像。
往日这个时辰，它早就在院中来回踱步巡视，或是守在院门旁等候，可今日，它连站起的力气都仿佛耗尽了。
后山的雾气，比深夜时分还要浓重。
清晨本是天色清朗之时，往日里山峦轮廓、草木石砾，甚至林间穿梭的野兔，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而今整座大山被浓稠白雾紧紧包裹，不见半分山体轮廓。这雾气凝滞不散，如一张巨大白幕，将后山彻底遮蔽，处处透着莫名诡异。
憨大叔深吸微凉空气，压下心中纷乱。他素来行事果决，既然参不透怪梦缘由，也摸不清后山异象，便打算出门去往集市。
边城地界狭小，市井消息流转极快。邻里琐事半日便能传遍街巷，若后山当真有异状，集市上必然会有人议论，或许能从中寻到些许线索。
锁好院门，他迈着沉稳步伐，朝着集市走去。
晨间空气清冽，裹挟着边城独有的市井烟火。远处鸡鸣此起彼伏，近处家家户户升起炊烟，饭菜香气在空气里漫开，本该是安心平和的光景，可憨大叔满心都是昨夜怪梦，全然无心欣赏。
2.2 集市烟火·老友寒暄
天色微亮，边城集市便已热闹起来。
沿街摊贩纷纷支起摊位，热气腾腾的早点、鲜嫩水灵的蔬果、精巧实用的竹编器物，将街巷铺得满满当当。
油锅里油条入油，滋啦声响不绝；白嫩的豆腐冒着温热水汽；各色鲜蔬整齐摆放，红绿相映，鲜活亮眼。
叫卖声、议价声、熟人闲谈声交织一处，汇成最鲜活的人间烟火。
“憨大叔，今儿来得早啊！”
卖菜的王阿婆笑着招手，脸上露出和蔼的笑意。她在集市卖菜二十余年，和憨大叔早已相熟。
“嗯，睡不着，出来转转。”憨大叔放缓脚步应声。
“睡不着呀？想来是上了年纪，觉变少咯。”王阿婆一边整理青菜，一边闲聊，“我年轻时沾床就睡，如今夜里总要醒上好几回呢。”
憨大叔只得苦笑，并未多言。
怪梦之事若是说出口，难免被旁人当作痴人呓语。边城闲话传得快，不消一日，满城都会议论他神志不清，这番荒唐话，终究只能藏在心底。
“憨大叔，来碗热豆浆不？”
早点摊的李老板扬声招呼，手里不停擦拭着桌面。他年约四十，体态微胖，脸上总是挂着和善笑容。
“来一碗。”
憨大叔落座，一碗现磨豆浆配上两根金黄油条很快端来。豆浆浓稠醇香，表层浮着几颗黄豆；油条外皮酥脆，香气诱人。
“我瞧你今日气色不大好，”李老板打量着他，语气关切，“身子可有不适？要不抽空去卫生所瞧瞧？”
“无妨。”憨大叔端起豆浆抿了一口，滚烫的温度直窜喉咙。
见他不愿多提，李老板左右张望一番，压低了语声：“跟你说句实在话，近来后山可不太平，你千万莫往那边去。”
憨大叔捏着油条的手骤然一顿。
“此话怎讲？”
“前几日有几个后生去后山野炊，回来时个个面色惨白，吓得浑身发抖，问起缘由也只敢摇头。”李老板咽了口唾沫，语气添了几分忌惮，“后来听说，他们夜夜被噩梦纠缠，常在睡梦里惊坐而起，实在吓人。”
憨大叔默然低头饮着豆浆。
杯中汤水滚烫，可他心口翻涌的燥热，远比这热饮更甚。后山异状、无端怪梦、心头躁动，几件事层层缠绕，他已然明白，这一切绝非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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