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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一张截图在军迷群里传得挺热闹。央视“军事纪实”节目放出了一段画面,我海军一架歼15,伴飞驱离美军一架F/A-18E/F“超级大黄蜂”。两架飞机,一架从滑跃甲板起飞,一架从弹射器升空,在远海大洋的上空,距离近到能看清对方的翼下挂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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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很多年,这种画面我们见过不少,但基本都是打了马赛克或者模糊处理的“某国某型飞机”。这次不一样。高清的、正面的、毫不遮掩的。官媒把这个画面放出来,态度已经很明确了:这就是“拿敌练兵”,而且是拿出来给你看的拿敌练兵。
那问题就来了。滑跃起飞的歼15,对上弹射起飞的F/A-18E/F,到底谁更占优势?这是一个很自然的追问。但如果只看纸面数据,很容易陷入“最大速度”“最大载弹量”这种军迷论坛式的口水战。真正有意思的,是这两款飞机背后代表的两种思路,以及它们在同一个空域里相遇时,那些微妙的此消彼长。
滑跃与弹射那点事
歼15从辽宁舰或者山东舰起飞的时候,那个经典的“上仰滑出”动作,很多人看过无数次。滑跃起飞的好处是简单、可靠、不需要复杂的弹射系统。缺点也很明显,起飞重量受限制,尤其是重载起飞时,你得依赖长起飞点,而且出动效率不如弹射。
F/A-18E/F从尼米兹级或者福特级上弹射起飞,感觉完全不一样。弹射器能在极短时间内把飞机从静止加速到起飞速度,这意味着“超级大黄蜂”可以带着更多的燃油和弹药升空,而且弹射节奏快,一波流能怼出更多架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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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是航母的事,不是飞机的事。歼15本身是一架底子很好的重型舰载机。它脱胎于苏33的原型机T-10K,但航电系统完全是后来自主研发的,尤其是后期批次的歼15,换装了有源相控阵雷达和更现代的座舱显示系统。从平台潜力来说,歼15是重型机,F/A-18E/F是中型偏大的机型。重型机在航程、滞空时间、雷达天线口径、导弹携带数量这些硬指标上,天然有优势。
问题卡在滑跃上。从滑跃甲板起飞,歼15无法同时满载燃油和弹药。如果你要挂满空空导弹出去巡逻,那油箱就不能加太满。如果你要执行远程截击任务,挂几个副油箱,那中距弹的数量就得缩减。这是一个此消彼长的权衡,而F/A-18E/F从弹射器上起来的时候,不太需要做这个选择题。所以过去几年,如果单纯比任务载荷,歼15是吃了点亏的。这不是飞机本身的问题,是起飞方式带来的限制。
这次同框,有个细节很值得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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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里歼15在执行伴飞驱离任务。伴飞驱离这个活,对飞机的要求跟空战不一样。它更看重低空低速的操控性、巡航状态的燃油经济性、以及长时间的滞空能力。在这几个维度上,歼15作为重型机的底子就体现出来了。
F/A-18E/F的优点是低速操控性极好,这也是为什么美国海军选它当航母舰载机的原因之一。它的边条翼设计和大迎角飞行能力,让它在着舰和低空低速段非常从容。但歼15在伴飞这个场景里,重型机的稳定性反而成了优势。两架飞机以相近的速度并排飞行,谁的身板更稳、谁受乱流影响更小、谁能让飞行员在长时间跟踪监视中保持精力,重型机的平台优势就在这里显现出来。
还有一点。F/A-18E/F的航程和滞空时间,在舰载机里已经算不错了。而歼15的燃油系数高,即便滑跃起飞时不能满油,它的内油量依然可观。如果任务剖面是“从航母出发、前出到一定距离、执行一段时间的伴飞监视、然后返航”,歼15完全有能力跟F/A-18E/F在同一片空域里耗下去。
这才是“拿敌练兵”的真正含义。不是在远海打一场惊天动地的空战,而是在日常的、高强度的、面对面的接触中,摸清对方的性能边界,同时也验证自己的战术有效。你弹射起飞有你的节奏,我滑跃起飞有我的打法。谁也别想轻易把对方吓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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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歼15是从福建舰上弹射起飞的呢
这是这个话题最让人浮想联翩的部分。福建舰的电磁弹射器,彻底改变了这个对比的前提。
一旦歼15可以从弹射器上满载起飞,那它作为重型机的全部潜力就被释放出来了。满油、满弹、全作战挂载。到那个时候,F/A-18E/F面对的不再是一架“受限于滑跃”的重型机,而是一架真正的、没有任何妥协的重型舰载战斗机。
雷达口径上,歼15的机头直径比F/A-18E/F大,这意味着可以装更大口径的相控阵雷达天线,探测距离更远、多目标跟踪能力更强。导弹射程上,配合霹雳15级别的中距弹,超视距交战时的先敌发现、先敌发射的优势会非常明显。滞空时间上,满油状态下的歼15,在同样任务剖面下能比F/A-18E/F多留空一段时间,这在远洋作战中就是能不能多守一道防线的区别。
而且别忘了,歼15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福建舰带来的是整个作战体系的变化。弹射器意味着可以放飞更重的无人机、更快的预警机、更大载荷的电子战飞机。这些东西组合在一起,跟辽宁舰、山东舰时期的作战能力不是一个量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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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个时候,F/A-18E/F面对的不只是一架歼15,而是一整套从弹射航母上起飞的、体系化的空中力量。而“超级大黄蜂”本身,已经是2000年代初期的设计底子了。美国海军下一代舰载机F/A-XX还在路上,在这段青黄不接的时间里,歼15从福建舰上弹射起飞的那一刻,技术上确实会形成局部的、甚至全面的领先。
飞机从来不是全部
这次央视放出的画面,最让人感慨的其实不是歼15比F/A-18E/F强在哪里或者弱在哪里。真正让人感慨的是,我们终于可以大大方方地把这种画面放出来了。
过去几十年,从歼8在南海跟EP-3周旋,到歼11在东海跟P-8对峙,再到现在的歼15在远海跟F/A-18E/F伴飞,这是一条很长的路。这条路不是靠一两件先进装备走出来的,是靠一代代飞行员在海上那种高强度的、贴着对方飞的日常接触中,一点一点积累出来的。
“拿敌练兵”这四个字,以前听起来像是一种修辞。现在看了这段画面,才知道原来这就是每天在西太平洋上空发生的事情。两架飞机,两个大国,隔着一个座舱盖的距离,互相打量、互相试探、互相摸清底线。这种对手,全世界花钱都买不到。
所以与其纠结歼15和F/A-18E/F的纸面对比,不如换个角度想:在真实的远海对抗中,我们敢把画面放出来,本身就说明了很多东西。自信不是喊出来的,是像这样,一帧一帧飞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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