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关键信息：
- 越南学徒赴德人数四年增长超四倍，但需支付高达6000至20000欧元的中介费，这相当于越南当地两年的工资。
- 一些中介涉嫌欺诈，曾有越南人持伪造的培训合同赴德，导致人财两空，个别学徒甚至被要求每日工作14小时。
- 德国法律要求企业承担中介费，但中介通过设在越南规避规定，德方承认单边修法难以遏制，正寻求与越南合作。
短短几年间，中弗兰肯地区来自越南的餐饮业学徒人数增长了四倍多。当地餐饮业者迫切依赖这些劳动力，但一些中介却在从中盘剥。
越来越少的德国人愿意进入酒店和餐饮行业接受职业培训。与此同时，据中弗兰肯工商会统计，自2022年以来，越南学徒人数已增长超过四倍。不过，一些学徒在前往德国的过程中，遇上了不靠谱的中介。
学徒要支付高额中介费
大多数越南学徒都是通过中介机构来到德国的，但这项服务并不便宜。雷根斯堡中介机构“联合越南”的负责人孙范解释说：“市场上的常见价格在6000到10000欧元之间。”对越南民众来说，这大约相当于两年的工资。另有多方消息称，一些学徒支付的费用甚至高达20000欧元。
范英于2023年来到德国，在一家餐馆接受培训。出于匿名考虑，范英并非她的真实姓名。她为中介支付了7500欧元。她说：“我家里向银行贷了款。现在我得往越南寄钱，偿还这些债务。”这也意味着，范英和她的家庭在经济上高度依赖她这份培训机会。
中介体系如何运作
这一体系大致如下：年轻人先在越南学习德语，达到德语一级水平。受德国企业委托招募学徒的中介机构，会到语言学校寻找合适人选。之后，中介会协助他们办理各类手续，把他们带到德国，并在理想情况下继续提供照应。
中弗兰肯工商会的施特凡·卡斯特纳说：“遗憾的是，这里面确实也有一些不正规的中介，他们眼里只有钱。”一些中介的名称本身也透出带有种族刻板印象的意味，比如“越蜂”“力量为你”以及“稻米劳力”。
伪造合同
最糟糕的情况是，求职者最后既没了钱，也拿不到培训合同。纽伦堡阿尔韦纳酒店就遇到过这样的案例。今年3月，5名越南人拿着据称是该酒店出具的培训合同前来报到。
但这些合同都是伪造的。酒店负责人约尔格·施拉格说：“这种级别的诈骗，我们以前从未见过。”其中一名受害者在采访中表示，中介事先禁止他自行联系酒店。这些越南人都支付了数千欧元。
廉价劳动力
不过，这类情况仍属少数。大多数来自越南的学徒在德国的处境并不差。中弗兰肯工商会的施特凡·卡斯特纳说：“越南学徒的中途退出率也非常低。”
在中弗兰肯，问题案例更多还是个别现象，但类似情况一再出现。范英就是其中之一。她说，自己来到德国后，在一家亚洲快餐店接受培训，却被要求每天工作14小时、每周工作6天，几乎没有休息时间。
食品、饮料与餐饮工会的劳拉·萨韦尔斯贝格表示：“这已经严重违反了劳动保护法。”她呼吁加强对企业的监管，并为学徒中介制定更明确的规则。“因为照目前这种做法来看，其中一部分已经接近人口贩运。”
遏制并不容易
德国广播公司二十四小时新闻联系了约30家中介机构，最终只有少数几家作出回复，其中包括“联合越南”。这些机构抱怨同行中存在不正规操作，并希望推动国家认证等措施。
他们还呼吁加强信息告知。他们称，所谓“免费中介”绝不可能真正正规。因为中介成本无论如何都会产生，如果不是企业支付，这笔钱就必然要从别处出。
按照德国法律，本就应由企业承担中介费用，而不是学徒本人。但一些中介通过把公司设在越南，绕开了这一规定。
德国联邦劳动部也了解这些问题。不过，联邦劳动部表示：“由于这些中介机构往往设在越南，仅靠德国方面修改法律，难以有效遏制不正规中介。”目前，德方正尝试与越南主管部门合作，同时在德国加强对企业和学徒的告知与风险提醒。
作者:
伊莎贝尔·波格纳
亨利·赖
来源：Dubiose Agenturen: Das Geschäft mit Azubis aus Vietna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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