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会晤当天,两个大国之间的关系有了新定位。双方均同意构建“中美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这释放出了什么样的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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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4日,中美时隔半年多后再次展开会谈。去年10月釜山会晤后,中美之间的高层互动进入了一个相对平稳但缺乏“标志性事件”的阶段。
特朗普原定3月底至4月初的访华行程,因伊朗战争而推迟。直到5月13日晚,他的专机才终于降落在北京。
14日的行程从上午持续到晚上,特朗普参访了北京天坛,出席了我国国宴。这些环节本身并不出人意料,真正值得关注的,是“如何谈”“谈了什么”以及“为什么现在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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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央视新闻报道,5月14日上午,中方在会谈中抛出三个问题:
“中美两国能不能跨越‘修昔底德陷阱’,开创大国关系新范式?能不能携手应对全球性挑战,为世界注入更多稳定性?能不能着眼两国人民福祉和人类前途命运,共同开创两国关系美好未来?”
在我看来,这三个问题是层层递进的。
第一个问题属于“认知”层面。修昔底德陷阱的核心是“守成大国与新兴大国必有一战”的宿命论。中方在开场就提出这个问题,是在表明:中美关系不能走“历史上的老路”。
第二个问题从双边关系扩展到全球,第三个问题落脚到“人民”和“人类前途命运”,这是将中美关系从“两国之间的事”提升到“关乎世界的事”。
特朗普的回应方式也值得注意。他没有长篇大论,而是用务实的态度承接了话题。据在场人士透露,特朗普在会谈中多次表示“愿意解决问题”、“可以达成协议”。
在我看来,这体现出了特朗普政府对中美关系的新态度,那就是减少价值观对抗,着重于利益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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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会谈中最实质的一项成果,是两国同意将构建“中美建设性战略稳定关系”作为中美关系新定位。
“建设性” 区别于“对抗性”或“零和性”,意味着双方同意往前走,而不是原地踏步或往后退。
“战略” 区别于“战术”,这不是一个短期的应急手段,而是对未来3年乃至更长时间中美关系的顶层设计。美国方面也意识到,“临时抱佛脚”的危机管控成本太高,中美需要有长期合作机制。
“稳定”则是当前最稀缺的东西。自特朗普重返白宫以来,其发动的新一轮关税战导致中美关系再次出现动荡。一个稳定的中美关系,对双方都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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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随后用四个“稳定”,进一步解释了这个新定位的内涵。第一是合作为主的积极稳定,能合作的领域,优先合作。分歧大的领域,可以先放一放。
第二,竞争有度的良性稳定。竞争可以,但不能失控。
第三,分歧可控的常态稳定。有分歧是正常的,关键是分歧来了怎么管,不让它升级。
第四,和平可期的持久稳定,这句话很大程度上是在给国际社会送上定心丸,中美关系不能总是“走钢丝”,得让其他国家有个稳定的预期。
在我看来,这四个“稳定”是层层递进的:从怎么合作,到怎么竞争,再到怎么管分歧,最后到怎么维持长期和平,这是一套管理中美大国关系的新型框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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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中美会晤第一天,美国17位顶尖企业CEO进场,特朗普逐一介绍,名单里有马斯克、库克、黄仁勋等人。
这不是临时起意,而是特朗普此次访华最重要的目的之一。特朗普希望扩大对华农产品、波音客机出口,在科技、供应链等领域展开合作。
中方明确表示,中美经贸关系的本质是互利共赢,这为双方合作奠定了良好的基调。
值得注意的是,中美会晤前一天,两国经贸团队在韩国举行了磋商,达成了总体平衡积极的成果。
可以看到,中美先把技术层面的问题谈好,到与特朗普会面时,就可以避免在一些细节问题上耗费时间,可以集中精力解决战略层面的问题。
这一次,特朗普步入祈年殿,除了欣赏中式建筑之外,还能感受其中和谐万物、顺天应时的理念。
特朗普表示,“美中两国都是伟大的国家,两国应该深化相互理解,增进人民友好。”可以看到,中美会晤第一天,双方对话的门已经敞开,合作的灯已经点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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