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姑八月（185）——三代人，爱多了也是愁

文/风也是热的①

三奶奶啪嗒啪嗒掉眼泪。夏爽急了，她什么都没说，这下子倒是说不清楚了。好像她真做了对不起婆婆的事。

夏爽搓着手对着八月说：姐，我真的没有说咱娘啥。你看看咱娘一哭，好像我说什么难听话了。

“娘，你别哭，你说说，我说啥不中听的话了。”

八月也说：娘，要是夏爽说什么难听话了，你说出来。让我听听。你这样，光哭也不是事。今天夏爽也在，你有委屈你说出来。

三奶奶摆摆手，示意八月别说了。

八月说：“那吃饭吧，吃完饭了，今天住这里。咱娘俩说说话。”

胡杨也劝三奶奶：姥姥，先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外面广场上看跳舞去。

八月给胡杨使了个眼色。让胡杨过来拉着姥姥去吃饭。。

胡杨倒是机灵，见妈妈使眼色。他过来拉着三奶奶的手。

胡杨说：“姥姥，你还记得我小时候不，我小时候不吃饭。你就抱着我去小卖部买吃的。姥姥，我记得你给我买过一种酥鱼，真好吃。我现在还记得那种味道。”

三奶奶说：想吃，去了姥姥还给你买。那种鱼还有。是一个会酥鱼的人绝门手艺。外面买不到的。

八月拽着夏爽胳膊，把夏爽拽到餐桌前。夏爽直戳戳的站着。八月按住她肩头。把夏爽按在椅子上。

“吃饭，今天我做的饭特别好吃，都多吃些。”八月拿了一双筷子，递给夏爽。

饭桌上三奶奶不说话，夏爽低着头吃饭。胡杨是她们中间的调节剂。不是给三奶奶盛汤，就是给舅妈盛汤。

②

一顿饭吃的都不舒服。八月守着侄女妞妞。妞妞自己用个小碗，手里拿着一把小勺。吃到嘴里，掉在地上的很多饭粒子。身上。脖子里都是。

三奶奶看了夏爽一眼。她冲着妞妞拍了一下手：“妞妞，让奶奶喂你吃饭吧？”

妞妞扭了一下身子，奶声奶气地说：“我不要嘛，我要自己吃。”

三奶奶说：“看你还不会用勺子，弄得到处都是，还是让奶奶喂你。”

三奶奶端过妞妞前面的饭碗，一勺一勺喂她吃。

夏爽抿着嘴唇，眉头拧成了疙瘩。她说：“娘，让她自己吃。不要喂她。孩子正是学吃饭的时候，吃的次数多了，自己就会了。”

三奶奶就把妞妞放下了。小声嘟囔着：这点的孩子，让她自己吃，吃的到处都是。好好的白米饭扔了，可惜了。要是以前，谁舍得这样糟蹋粮食。黄面糊糊都没得吃。

夏爽说：“现在谁还缺一口吃的。孩子正，长本事的时候。”

三奶奶突然说，我就是这样的带大她仨的。那个不是长的好好的。哪个也没傻，没歪的。

夏爽说：“就是你惯的，惯的玉明不像样子。”

“姐，你是不是知道。我让玉明刷碗，咱娘抢着刷。我让玉明墩地。咱娘也抢着干。我又不愿意让咱娘干。看一天孩子也累。”

“咱娘啥也舍不得让玉明干。”夏爽像八月抱怨道。

三奶奶惯玉明八月知道。以前，没和夏爽住一块。夏爽偶尔回去一下，什么事都没有。现在整日住在一起，矛盾就出来了。

③

三奶奶抱着她那年代的思想。怕浪费，尤其惯孩子。

妞妞是她的心头宝贝，即使有时候做的不对。只要夏爽一训孩子。三奶奶赶紧护住孩子说，一个吃屎的孩子，知道啥。大了该懂的都懂。

夏爽买回家东西，只要妞妞喜欢吃。三奶奶绝不吃一口。夏爽说，娘，你也吃。吃完再买。

三奶奶答应的好好。过后她依然一口都舍不得吃。

这天，妞妞拿着三奶奶的手机，手指头一点一点划着手机，还不住的哈哈大笑。

夏爽看见妞妞在看两个女人互骂的视频。

这两个女人，夏爽也刷到过。是妯娌俩。为了吸引眼球。常拍一些互骂的视频。骂的越脏，越难听，点赞的越多。

妞妞还学着期中一个女人，说了一句脏话。

夏爽从妞妞手里夺过手机。她告诉三奶奶：“娘，以后不要让妞妞拿手机。更不能看一些乱七八糟的视频。”

三奶奶说：“我不让她看的。她哼哼唧唧的，围着我转圈。喊我奶奶，让我看一小会，就一小会。”

妞妞伸出一拇指，用手比划着手指上一个地方。

“奶奶，就这么点一会。”

我看娃可怜，就让她玩了一小会。

夏爽说，她都学会说脏话了。三奶奶保证，以后再不让她玩手机了。

④

这次吵架，开头是玉明。玉明下班后，双腿往沙发上一盘。两手拿着手机，打游戏。游戏声音很大。守礼下学后，去他自己的卧室写作业。

守礼住的卧室和客厅隔一堵墙。玉明在沙发上喊着。游戏声音太大了。守礼几次开门，让玉明声音小点。

守礼出来让他小声点，玉明就把声音调小些。等守礼关上门。玉明觉得不过瘾。又把声音往大了调。

守礼找到夏爽：“妈，我爸打游戏，开很大声。影响我学习。”

夏爽在院子里洗衣服。夏爽让他小声点。

玉明说：“打了这一局。马上结束。”

夏爽不会玩游戏。他说打完这这局。夏爽以为三分五分的就完了。

玉明这一局够长，半个小时还没结束。

夏爽就有些不高兴。他不分担家务不说，还影响孩子。

夏爽说玉明：“多大的人了，回家就玩游戏，去做饭去。”

三奶奶见夏爽指使玉明做饭。她说：“他哪里会做饭，会吃饭还差不多。你洗衣服吧，我去。”

三奶奶把妞妞放在院子里。她进厨房做饭。

妞妞看着夏爽双手沾满肥皂泡泡。她伸手捧着肥皂泡泡，往地上捧出一堆堆的肥皂沫沫。

玩高兴了。往地上倒了半盆水。双脚跳水里，使劲往上蹦，让水花溅的到处都是。裤子，鞋，袜子，都湿透了。

夏爽喊：“玉明，看着你闺女。”

玉明说：“妞妞，你过来。到爸爸身边来。”

玉明两个指头飞快点着屏幕。夏爽一下子想起来，妞妞的手指。和玉明的差不多。

夏爽恼火得很，喊你不会马上过来的。

她又喊响了一些：“玉明，过来看孩子。”

玉明游戏正打在关键时刻。他屁股钉在沙发上了，一动不动。

夏爽一声声喊玉明。三奶奶心里就有些不高兴。

她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在厨房炒菜，一边支愣着耳朵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⑤

夏爽再也忍不住了。今天，她的肚子隐隐作痛，腰也酸了厉害。她本来想着早些洗完。早点休息。

昨天晚上，她腰就疼。两个孩子刨腹产，她的腰落下毛病了。

她让玉明给她捶捶腰。玉明还心疼的像啥似的。他说：“老婆，你受苦了。生孩子落下的毛病。以后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今天，她的腰疼的更厉害。他就是这样补偿的，光动嘴。

夏爽生气，走过去，把玉明手机从他手里夺过来。狠狠的一扔。手机在空中翻车个跟头。落在桌子上。从桌子上掉到地上。手机里还在哇啦哇啦喊叫。

屏幕有一道裂纹。

玉明推了夏爽一把：有病吧。

三奶奶本来就偷偷听动静。听见争吵声，厨房出来。

三奶奶把手机从地上捡起来，用衣裳角擦了擦屏幕，递给玉明：“还能用”

夏爽说：“娘，你惯着他。”

三奶奶说：“他干一天活累了。玩一会就是休息。夏爽，衣服你放着。等我腾出手了，我洗，快去歇着吧。”

三奶奶推着夏爽往屋里推。

夏爽撑不住腰疼，她进屋趟了一会。

⑥

院子里静悄悄，听不见玉明喊叫，也听不见妞妞淘气。夏爽挣扎着坐起来。

客厅里，玉明还在打游戏，妞妞挨着爸爸坐着。手机拿着手机，小手指一点点的。

夏爽再也忍不住了，和玉明吵。拉过妞妞，拍了几下她屁股。

三奶奶心疼的直掉眼泪。她扭头走了。

夏爽正在气头上，她也没追。

玉明见夏爽真生气了。他把手机收起来。抱起妞妞，妞妞让打了几下屁股。她裂着嘴，哇哇的哭。玉明让她骑坐在脖子上。给她当马骑。

夏爽猜测三奶奶肯定是来八月家了。就是在这里，三奶奶还委屈的不行。

八月听夏爽说了一遍。她问三奶奶：“娘，是这样吗？”

三奶奶小声嘟囔：“孩子哭，我就想给她。那点个孩子，谁舍得吵孩子。”

夏爽的为人，八月还是知道的。她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三奶奶也承认了。

八月劝她：“娘，不是夏爽生气，换成是谁都生气。惯孩子，不是你哪样的惯法。把孩子都惯坏了。”

三奶奶说：以后，不让她玩手机了。唉！你说，那点个孩子，知道啥。就当买个玩具。

夏爽说：“姐，你听听，娘，还觉得她做的对。”

八月说：“娘，我说的你记住了没有？”

三奶奶说：你说啥？

八月说：以后，夏爽吵孩子。你不能护着。让孩子心里知道谁是家长。

还有玉明，他长胳膊长腿的。让他干点活咋了。夏爽指使他去干活，你赶紧去。

这事以后也别管，就让玉明去。

三奶奶更小声嘟囔：俺玉明从小没受过罪。

八月说：你说啥，大点声。

三奶奶绷着嘴，不说了。八月问她：“你觉得呢，你要是还想回家，让玉明找个小时工，但时候接送孩子。你就回去吧。明天我送去你去车站。”

三奶奶心疼玉明，玉明找小时工不花钱。她是孩子奶奶，不帮着带孩子，玉明该受罪了。

三奶奶说：我改，以后都听夏爽的。

夏爽走过来，拉着三奶奶的手：“娘，都是我不好，惹你生气了。明天，咱逛商场去。我看你的衣服旧了。买两身鲜亮的衣服。”

三奶奶说：“我不去，话花谁的钱？还不是花玉明的钱。”

三奶奶跟着夏爽回去了。她对八月说，她以后都听夏爽的。

八月趟在床上。床上一轮圆圆的明月，隔着玻璃照进来。月光柔柔的撒落在地上。

同样看着月亮发呆的还有吕敬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