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名为“守护老虎III”的兵棋推演,在美国华盛顿描绘了不远的未来:朝鲜半岛西部海域,一艘韩国军舰被无人水下载具击沉;作为报复,美韩联军空袭了朝鲜元山附近的领导层设施;紧接着,一枚低当量战术核弹在韩国乌山空军基地上空引爆——这不是全面战争的开端,而是朝鲜精心策划的“有限核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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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由华盛顿智库大西洋理事会主导、美国国防威胁降低局支持的推演,于近期完成,报告即将公开。推演的核心结论令人警醒:尽管美韩同盟为大规模常规战争做了充分准备,但对于朝鲜可能发动的、旨在“测试并瘫痪联盟反应能力”的有限核打击,却存在严重的准备不足和战略模糊。超过150名来自美韩及其盟友的政府、军方人士及专家参与了这场“思维实验”。
“我们必须现在就建立应对朝鲜有限核攻击的概念,并做好相应准备,”大西洋理事会印太安全战略项目主任、前美国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朝鲜情报官马库斯·加拉施斯在13日的预简报会上强调。他指出,当前的韩美战时作战指挥权移交讨论,完全没有充分考虑这种致命情景。
报告描绘了一个具体场景:5到10年内,朝鲜可能重演2010年“天安舰事件”的模式,但使用更先进的无人水下载具击沉韩国舰艇。随后,在同盟对朝进行报复性打击后,朝鲜使用低当量核武器攻击韩国乌山空军基地等关键军事节点。2023年公开的、可像乐高积木一样搭载于多种平台的“火山-31”战术核弹头,被视为这种威胁的具体体现。
加拉施斯分析认为,朝鲜拥有在不寻求全面战争的情况下使用核武器的意图。“即使是有限攻击,也会给美国及其盟友制造如何回应的巨大困境,同时又不会造成大规模平民伤亡。”这种“既成事实”式的核打击,政治意图大于军事毁灭,核心目的是“震慑与瘫痪”——让拥有常规力量优势的美韩同盟陷入“回应则冲突无限升级,不回应则同盟信誉破产”的两难境地。他警告,如果同盟内部对“什么行为算跨过核红线”定义不清,一次有限的核攻击甚至可能导致同盟决策“事实上瘫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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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威胁被认为比针对人口密集区的大规模核打击“现实得多”。报告引用朝鲜2022年通过的核武力政策法令指出,平壤明确保留了在危机中进行“先发制人”或“报复性”核打击的权利,其中就包括有限核行动。从平壤的视角看,哪怕只用一枚核弹,只要时机和地点选择巧妙,就足以打断同盟的决策链条,赢得战略主动。
当前的同盟作战与训练体系并未充分吸纳这类想定。加拉施斯批评道:“如果我们因为话题过于敏感而回避,不通过对话来管理这一风险,我们将无法针对各种威胁发展出恰当的教育和分析体系。”他呼吁,同盟需要建立更强的“韧性”,确保在遭受有限核打击后,军事和政治行动仍能持续,而这种准备本身就能增强对朝鲜动用核武的威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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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推演结论,为正在进行的韩美战时作战指挥权移交谈判投下了浓重阴影。韩国国家安全顾问魏圣洛13日表示,韩方正推动在今年内完成作战权移交的路线图及完全作战能力验证。韩国李在明政府的目标是在任内收回作战权,但美方始终坚持“基于条件而非时间表”的移交原则,双方存在“明显认知差异”。
加拉施斯尖锐指出:“关于作战权移交的条件与方式,深入的公开讨论并未发生。而朝鲜有限核攻击的情景,从未被纳入这些讨论,但这必须被包含进来。无论同盟未来的指挥结构如何,这都是一个必须准备的威胁。”韩美双方商定的移交三大条件——确保核心军事能力、应对朝鲜威胁、评估安保环境——在“有限核攻击”这一新质威胁面前,其内涵与评估标准亟待重新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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