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5月以来,日本政府已经前后合计投入约10万亿日元,约合630多亿美元投入到外汇市场,试图通过干预支撑日元汇率,结果收效甚微,10万亿日元不但没有帮助日元止跌回涨,反倒引起了美国的关注和不满。日本政府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完全是因各方面决策失误和国家经济路线“跑偏”导致的,这背后隐藏的巨大矛盾,如今也如一锅烧开的沸水,谁也盖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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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日元疲软是常态,只要有美国在,日元就始终保持在一个高不成低不就的位置,而这样的位置区间对于日本和美国来说,都是舒适和安全的。但是随着日本经济长期停滞不前,中国崛起对亚洲乃至全世界带来的积极影响,综合一些其他的客观原因,让日元在近年来不断走下坡路,甚至一度出现了持续走跌的迹象。
为了缓解这一“顽疾”,日本政府从2022年开始,就三次投入巨额资金对日元进行干预,试图以一己之力将日元抬高价值。但是日本政府用的方法不是对外释放积极信号和利好消息,而是每次都竭尽全力的通过压低汇率,让日元“看上去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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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种釜底抽薪又用力过猛的动作只会让日元短暂出现“回光返照”,不久后依旧要推进重症监护室里靠不断输血才能维持半条命。
2022年,日元兑换美元还是突破了150:1,日本政府被迫拿出600亿美元提升汇率,但过了几个月,日元再次一泻千里,600亿美元就这样打了水漂。此后,同样的剧情每两年上演一次,直到今年4月底5月初的时候,日元兑换美元突破了160:1的关口,日元已经下探到2024年以来的最弱水平。
日本政府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5月1日,便有消息传出,日本政府可能再次出手干涉外汇市场。消息一出,外汇市场立即有了反应,美元兑换日元汇率立即下滑至最低1:155,算是给了外汇市场一个小小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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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与此同时,日本财务省长官片山皋月曾称,政府已准备采取“果断行动”。果然,在随后近一周的时间内,日本政府下场干预外汇市场的迹象愈发明显,日元持续攀升,日元兑换美元稳定维持在155-156:1的区间,外媒通过对日本央行户头的分析指出,日本政府可能在此次干预中投入了约345亿美元。
从不惜血本地往外汇市场里砸钱可以看出来,日本政府的心理底线就是将日元兑换美元维持在当前区间,绝对不能跌破160:1,维持这种“好死不如赖活着”的状态。
然而,日本的外汇储备可不是取之不尽的,虽然日本号称外汇储备高达1.3万亿美元,但实际上有80%都用来购买了美债等流动性较差的资产,实际上可灵活使用的真实储备不过区区2000多亿美元。照每次干预外汇市场就要投入几百亿美元的速度,日本将面临着国库被掏空,手里只剩一大笔美债的窘境。所以,日本政府只好硬着头皮作出了艰难的决定,背刺美国,抛售美债,拉美国一起下水。
日本大笔抛售美债的动作立刻引起了全球金融市场的注意,美债收益率飙升加剧美日利差,表面上看,日本确实因此获利,但是却不可避免的触动了美国的敏感神经。尤其是美国财长贝森特,他曾多次公开表达过对日本政府的经济策略非常不满,这一次在发现被日本从背后“捅了一刀”之后,美国财政部立即将日本列入汇率监控清单,并对日本发出了措辞强烈的警告,贝森特本人也更改行程,在赴韩国与中国贸易代表团谈判前,率先抵达日本,对日本政府的不当行为“拨乱反正”。
无论是日本政府“病急乱投医”的救市行为,还是美国立即站出来纠正的动作,都还只是表面现象,日元还是保持在美日双方都不满意的位置,高不成低不就,半死不活。所以日本政府干预失效,再一次教育了市场:单纯的外汇干预不堪大用。
首先,日元和美元压根就不在同一个层级上。虽然日本央行也在加息,但到今年3月,利率仅为0.75%,而美国联邦基金利率则高达3.50%-3.7%,两者利差差距近300个基点,于是全球资本都趁势借入日元兑换美元投资,以此套息交易,日渐形成了庞大的日元抛压。所以利差这个根本问题解决不了,日本政府投入再多的钱,都只是泥牛入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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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当前,日本政府的负债规模已是GDP的2倍有余,日本央行在通胀压力下被迫加息,日本政府却推行大规模扩张性财政政策,这种左右互搏的矛盾让市场认为日元有非常大的隐藏风险,进而加剧了贬值压力。所以,日本政府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最后要么不堪重负,要么彻底命丧虎口。
最后,日本早已从贸易顺差国变成了逆差国,其对能源和稀土等原材料的进口依赖度相当高。比如95%的石油全靠从中东进口,当美伊冲突推高全球油价已是不可避免之时,日元贬值,就倒逼日本政府不得不掏出更多美元购买能源,而前文说到日本手里的美元早已是捉襟见肘,所以油价越高,只会造成日本的贸易逆差越来越大。这种能源进口成本骤升带来的负面影响,使得日元不仅不能发挥保险和避险的属性,反而会加速贬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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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日本政府干砸钱不奏效的根本原因,就是试图用极端的短期政策来掩盖长期的结构矛盾。干预确实能起到一定的效果,但问题是效果并不大且持续不了多久,当干预失效时,就要投入更多,到最后连个响都听不到,也无法扭转美日利差,更会加剧财政风险,直接影响贸易结构,加剧债务危机。
这一连串的连锁反应,解释了日本为什么要抛售美债,一方面是饮鸩止渴,另一方面,就是希望唤起美国的注意力,让贝森特亲自给日本把把脉,然后回去告诉特朗普:日元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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