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三岁太奶奶临终塞给我一枚长满铜锈的老钱,死死攥住我的手交代:千万别让人随便借运!这绝非封建迷信,生活里那些掏空你的吸血鬼,干的都是借运的勾当。
我在东莞电子厂卖命八年,满打满算攒下万把块钱。广西工友阿强凑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哭诉老母病危,非要借三千块应急。心一软钱转过去,发薪日这孙子直接卷铺盖跑路。工友一语道破,这厮在好几个厂连环设局骗钱!躺在宿舍铺位上,我死死捏着太奶奶给的老钱,浑身的血像被抽干。善良被当成提款机,信任被榨得连渣都不剩,这叫不叫借运?
时间倒回一九九二年,外乡女人周姐领着三岁闺女小凤流落到村尾。太奶奶头回见她,眉头拧成个死结,这女人周身气场死水般下坠,透着邪性。入冬,村里几个娃齐刷刷高烧四十度,医院查不出名堂,针药全失效。太奶奶冲进赵家,拔了吊瓶,银针扎破娃十指挤出黑血,朱砂画符塞进枕下,硬生生把人抢回来。她冷着脸甩出四个字:有人借气!当晚摸黑跟到后山破庙,周姐正对着一地缠红布的剪刀瓷碗作法,正宗湘西借运阵法摆得明明白白。太奶奶冷不丁点破小凤非她亲生,这毒妇连夜遁逃,临走留张纸条叫嚣:你不让我借别人的气,我就取你家娃娃的运!
那夜小庙阴风怒号,太奶奶抹了公鸡血封住自身阳气,一把推开破庙门。周姐披头散发蹲在供桌前念咒,小凤直挺挺盖着黑布躺在泥地上。太奶奶跨过门槛,把铜钱银针往门槛上一拍,直接以命相搏。门外只听见尖厉的嘶吼、瓷碗碎裂声、小凤凄厉的嚎哭。足足熬过一个多时辰,庙门从里推开。太奶奶满脸是血,头发散乱,怀里紧抱着苏醒的小凤,左手死死攥拳,走到门外猛地摊开掌心,一股阴寒刺骨的凉风嗖地窜上夜空。周姐彻底消失,太奶奶硬生生折了十年阳寿,换回我这独苗的命根子。
气虽抢回来,底子全垮了。一岁到五岁,太奶奶天天摸黑起早,抱我迎着初阳用露水擦身,晚上拿糯米水泡脚泼屋顶。整整四年风雨无阻,我额头那块深蓝色的“印门青”才彻底褪干净。九十三岁小年夜,太奶奶靠在床头,把那枚老钱拍进我手心,立下死规矩:这钱绝不离身,旁人碰一下都不行;帮人先立住自己,莫当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去年冬天,我闺女念念出生。那枚老钱我暂且贴身收着。飞机遇险还得先戴自家氧气面罩,自身都在漏风漏水,拿什么去帮别人?守住底线,护好运道,别给任何人随便借运的可乘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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