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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问长寿领域谁的学术成就最高,大概能吵上三天三夜;但要问谁最有商业头脑,派派认为答案有且仅有一个,当然是我们的长寿教父、哈佛医学院终身教授大卫·辛克莱(David Sinclair)。
他研究白藜芦醇和NMN,两款补剂就风靡全球卖爆了;他写《Lifespan》,一本衰老科普读物硬是卖出100多万本;他搞部分表观遗传重编程,又孵化出一家明星公司Life Biosciences——轻松斩获8000万美元融资,与IBM、SpaceX等巨头一起入选《时代》杂志最具影响力前沿公司榜单[1,2]。
最近,辛克莱又又双叒叕一次成功上岸。他联合创立的长寿公司Tally Health被收购,交易双方未透露此次交易金额,只强调这是“表观遗传年龄检测领域规模最大的收购”[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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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注:转发这个辛克莱,接财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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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群嘲的长寿公司,卖出去了
几年过去,或许很多人都忘记了,Tally Health从创立之初就差评如潮。
2023年2月,Tally Health正式上线,定位是一家面向消费者的抗衰平台,商业模式也是长寿赛道的经典配方:先测生理年龄,再给个性化建议,最后卖补剂
有大卫·辛克莱联合创始人的身份加持,Tally Health上线之初便备受关注,官网注册人数很快超过27万。
但与热度形成反差的是,它的口碑始终不算好,几乎全网无好评。
检测方面,公司使用的是大卫·辛克莱实验室参与开发的Tally Age时钟,用户可以在家采集口腔细胞样本寄送到实验室。单次检测价格229美元,折合人民币约1500元。
价格不低,结果却很迷。有用户反馈,自己采样时22岁,测出来的生理年龄却是8岁零8个月。这固然很抗衰,却也很难让人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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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注:广告词是“欢迎来到新时代”
个性化建议,比如“你应该每天多吃一份蔬菜”,再比如“多睡1小时对你来说比多吃一份蔬菜更有好处”。
至于补剂,当时只有一款会员专享产品Vitality,包含α-酮戊二酸钙、白藜芦醇、槲皮素、非瑟酮和亚精胺五种成分。无论测出的生理年龄是8岁还是80岁,来了统统都吃这一款。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Tally Health产品和服务都很难配得上它的宣传和价格。
但他嘲任他嘲,都不影响这只股“辛克莱概念股”,上线两个月就完成了1000万美元种子轮融资[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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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钱后,Tally Health也没闲着,一边丰富会员服务和补剂产品,一边先后与Cenegenics、Pvolve达成合作,试图挤进高端健康管理和健身渠道。前者主打预防医学健康管理,后者是詹妮弗·安妮斯顿带火的低冲击功能性健身品牌。
努力三年,归来公司员工加起来不足20人,且全部远程办公[5]。
但如今,它等来了自己的伯乐。
此次交易的买家Infinite Epigenetics,是美国知名生理年龄检测公司TruDiagnostic的母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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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为什么买它,逻辑也不难理解。
对Infinite Epigenetics来说,旗下TruDiagnostic的虽然擅长表观遗传检测和数据分析,但更偏专业检测市场;而Tally Health补上的,正是消费端的品牌入口、用户教育、产品场景,以及辛克莱这块金字招牌
公开资料显示,辛克莱既是Tally Health的联合创始人,也是投资者和股东。《华尔街日报》报道称,公司开始销售产品时,辛克莱因利益冲突政策退出了董事会[6]。
但他本人表示,自己对生理年龄测试仍然“充满热情”,并期待其准确性不断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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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款补剂,让制药巨头为我豪掷7.2亿美元
严格来说,Tally Health只是辛克莱商业版图中的一小段插曲。更早之前,他就给制药巨头葛兰素史克上过一课。
故事要从2004年说起,那一年辛克莱参与创立了制药公司Sirtris,主攻白藜芦醇改良产品。白藜芦醇是红酒中的一种物质,此前辛克莱团队发现小鼠服用白藜芦醇后寿命显著延长,研究结果发表在顶刊《Nature》上[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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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注:该研究于2006年发表在顶刊《Nature》上
研究结果一出,白藜芦醇迅速从实验室冲上保健品货架,年销售额从几乎为零飙升到每年约1亿美元
更重要的是,它还钓来了一条大鱼。2008年,英国制药巨头葛兰素史克向Sirtris抛出橄榄枝,斥资7.2亿美元将其收入囊中
彼时的葛兰素史克,是全球最具影响力的跨国药企之一,在呼吸、感染、免疫等疾病领域深耕多年,拥有多款重磅药物和覆盖全球的研发、临床及商业化网络。
而辛克莱,无疑是这场交易的最大赢家之一。
《华尔街日报》报道,辛克莱当时持有的股份价值高达930万美元,葛兰素史克还在收购后每年向其支付29.7万美元的咨询顾问费[6,8]。
但Sirtris的故事很快就迎来了转折。在后续试验中,有受试者服用白藜芦醇相关药物出现肾衰竭。出于安全考虑,2010年葛兰素史克叫停了相关药物研发。三年后,Sirtris关闭,曾经风光一时的“红酒抗衰”神话也就此落幕。
多年以后,辛克莱再谈起这段经历时仍有些唏嘘:“如果当时我能继续关注这个项目,Sirtris可能会有不同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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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似的故事,在辛克莱的商业版图里并不罕见。
2011年,他和几位Sirtris旧部参与创立OvaScience公司,通过线粒体相关技术改善高龄女性卵子质量,提高试管婴儿成功率。次年,OvaScience上市。
故事依旧动听。辛克莱在面向投资者的演讲中表示,OvaScience的技术有望为卵子补能,甚至有望成为“人类掌控自己身体的新起点”。演讲第二天,公司股价大涨24%,此后市值一度超过13亿美元,辛克莱个人持股价值接近3700万美元[6]。
但临床结果很快泼来冷水,不久后公司宣布其疗法未能提高体外受精成功率,股价随之大跌,最终通过反向合并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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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注:Zain Rajani,首个利用该公司技术诞生的婴儿
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辛克莱参与创立的CohBar,也曾被资本市场寄予厚望。这家公司主攻肥胖症和脂肪肝药物开发,曾融资近7500万美元。
2018年,登陆纳斯达克不到半年,CohBar便披露一批股东计划出售超过2700万股股票,其中辛克莱名下超过80万股也在拟出售名单中[6]。
半年后,CohBar宣布暂停核心候选药物CB4211的一期临床试验,原因是受试者出现了持续时间超出预期的注射部位反应[9]。
此后,公司虽一度恢复试验,并公布过早期积极数据,但仍未能扭转颓势。安全问题、研究结果不佳和资金压力接连浮现,最终走向解散。
平心而论,临床试验失败并不稀奇,抗衰老领域更是如此。
问题在于,辛克莱的故事总是以相似的方式展开:一个漂亮的科学概念,一家新公司,一群愿意押注未来的投资人,最后是失败的临床结果。
一次,两次,三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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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钱永不眠
据不完全统计,辛克莱与至少50家公司存在利益关系[10]。
有的是他创立的,有的是他投资的,有的是他担任董事或科学顾问的,还有的购买了他的专利。业务范围也不只限于抗衰药物,还包括生殖、宠物健康、检测、农业甚至畜牧业。
科学家参与创业并不罕见,成果转化也不是原罪。只是,当一个人既是科学家,又是公司创始人、投资者、董事、顾问、股东时,外界很难不怀疑其立场。
辛克莱的博后导师、麻省理工学院教授伦纳德·瓜伦特(Leonard Guarente)曾替他解释:“这些年来,他(辛克莱)做了许多很好的研究。但是,他无法控制自己的研究热情,一旦热情爆发,他就可能失言。我已经和他谈过很多次,但他控制不住他自己。
也许这种控制不住的热情,模糊了学术边界与商业利益的红线,让辛克莱在毁誉参半中,构建起一个无人能及的财富帝国。
Tally Health被收购,是这一个故事的结尾。下一个故事,或许已经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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