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有一种特殊的兵,不用拿刀拿枪,只守着一口大钟。钟声一响三军撤退,钟声不响谁都不准退。敌军攻城时第一个要除掉的不是将军,就是这个敲钟的兵。
刘大锤原本是个铁匠,打了10年铁,胳膊比常人大腿还粗。那年敌军围城,守城的将军路过他的铁匠铺,听见他打铁的声音比战鼓还响,当场把他拉进了军营。
将军说城头那口铜钟有1000多斤,前三任敲钟兵都死在了钟楼上,他要是能敲响,一个月给22铜板。
刘大锤上了城楼,看见那口钟浑身铜绿,钟壁上密密麻麻全是剑痕和刀印。他抡起钟锤一锤下去,钟声震得城墙掉灰,将军大喜,从那天起他就是守城军的鸣钟兵。
他的任务很简单,敌军攻城时敲钟报警,自己人冲锋时敲钟助威,全军撤退时敲钟为号。将军下了死命令,钟声不能停,停了军心就散,人可以死,钟声不能停。
第一年他敲退了3次小规模进攻,每次站在钟楼上,看着底下的士兵听见钟声就红了眼拼命往前冲,他觉得这活不赖,比打铁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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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第二年秋天,真正的硬仗来了。敌军5万精锐带着300架云梯和20台投石机,要把这座城踏平。大战在即的前一夜,将军把他叫到钟楼上,指着那口钟说,这钟是开国皇帝铸的,传了120年,上一任敲钟兵叫老陈头,敌军射穿了他的肺,他趴在地上用头撞钟,撞了半个时辰,把额头撞碎了钟都没停。将军看着他眼眶红了,说明天该你了。
刘大锤摸了摸钟壁上老陈头头骨撞出来的凹陷,没说话,回去把打铁用的皮围裙穿在了铠甲里面。
第二天黎明,敌军像蝗虫一样涌来,他站在钟楼上第一次敲响了敌袭的钟声,每一下都像打在敌军心上。城墙上弓箭手万箭齐发,滚木礌石往下砸,敌军死了一片又一片,可后面的人踩着尸体继续爬。
头一个时辰他很安全,钟楼四周有20名盾牌兵护着,箭矢打在盾上叮当响,伤不到他分毫。可过了一个时辰,敌军发现只要钟声在,守军的士气就不垮,敌军主将指着钟楼喊,先敲掉那口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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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敌军派出一支敢死队,每人抱着一个油罐不要命的往钟楼冲。盾牌兵拼死拦截,可油罐炸开,火油溅的到处都是,钟楼的木楼梯着了火,浓烟往上冒,刘大锤被困在楼上,底下是火,上面是钟。
将军在城墙上朝他吼,跳下来,钟不要了。他没动,想起老陈头用头撞钟的样子,转身把皮围裙浸湿,裹住钟锤继续敲。
火越烧越大,钟楼的木梁开始往下掉,他一边躲一边敲,钟声断断续续,可始终没有停。他以为火会把自己烧死,可敌军的投石机砸过来一块巨石,直接把钟楼的半边墙砸垮了,火被石头压灭了一半,他从废墟里爬出来,浑身烧伤,皮围裙都焦了,可钟还在,他还在,爬起来继续敲。
城下的士兵听钟声又响了,哭着往回冲,可敌军也杀红了眼,他们调来300名弓箭手专门对准钟楼,箭雨遮天蔽日,盾牌兵一个接一个倒下,不到半个时辰,20名盾牌兵全死了,尸体堆在钟楼四周,遍地都是鲜血。
刘大锤完全暴露在箭雨之下,无数支箭飞过来,他右臂中了一箭,钟锤掉了,用左手捡起来继续敲,左臂又中一箭,他咬住钟锤上的绳子,用头甩动锤头撞钟,每一下都带着血。
又有箭射穿了他的大腿,他跪下了,可跪着也要敲,他把钟锤绑在手上,用身体撞钟,钟声越来越闷,可始终没停。
突然一支流箭射穿了他的喉咙,他发不出声,血从脖子往外喷。他以为自己完了,低头看见地上有一根断掉的铁矛,捡起来用最后的力气把铁矛插进钟壁上的裂缝撬了一下,钟没响,铁矛断了,断茬卡在裂缝里,他抱住那根断矛,用自己的额头撞向钟身,一下两下三下,额头破了,血流进眼睛里,他看不见了,可他听见了钟响,那一声钟响闷得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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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外的援军听见了,将军后来才知道,刘大锤死之前用额头敲出了撤退的钟声,钟声变了调,援军将领一听就知道是敌众我寡,速撤入城。
于是全军退入城中,关紧城门,守了三天三夜,敌军攻城不下粮草耗尽,最终退走。
清理战场时,士兵在钟楼上找到了刘大锤,他靠着钟坐着,额头陷进去一块,手里还攥着那根断矛,钟壁上的裂缝里嵌着他的血和碎骨头。
后来军史记载,五年秋敌军5万围城,鸣钟兵刘大锤身中12箭,烧伤遍体,以额撞钟,钟鸣不绝,事后被追封忠勇校尉,铸铜像立于钟楼之下,那口钟被命名为大锤钟,每逢年节,全城人都去摸一摸钟上的凹痕。
他不是傻,是比谁都清楚,那口钟一哑,城就破了,城里3万人全得死,他一条命换3万人,这买卖不亏。一个打铁的不会打仗,可有些仗不用刀,用命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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