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机里的密码,现在可能已经被人复制走了,不是今天偷的,也许是几年前就偷的。对方不打算现在用,他们在等一台机器造出来,到那天再一次性全部曝光。
这不是阴谋论。美国国家安全局已经公开承认:一旦足够强大的量子计算机建成,它将能够摧毁所有目前广泛使用的公钥加密系统。
美国国会随即紧急立法,要求所有政府机构立刻切换加密方式,不是五年后,是现在,你现在看不出任何异样。
密码还在,账户还在,钱也还在账户里。但有人可能已经拿到了钥匙,只是在等最好的时机开门。这种手段有个正式的名字,叫"现在存储,以后解密",说白了就是先偷,再慢慢看。
全球已经有国家级别的组织在做这件事,把拦截到的加密数据打包存起来,内容包括银行流水、医疗档案,甚至各国政府的绝密情报。他们现在打不开,但他们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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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今天用的加密,是五十年前的老东西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现代互联网安全的核心原理,是1977年三个美国科学家发明的RSA加密,到现在已经跑了将近五十年。
逻辑很简单:把两个超大的素数乘在一起,得到一个公开的大数字,用它给信息上锁;想解锁,就必须把这个大数字拆回两个素因数。
这道题看起来简单难度却离谱,现代密码用的素数大概有313位长,就算调动全球最顶级的超级计算机来算也要1600万年,这套系统五十年没出过事,原因只有一个:没有任何计算机算得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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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计算机,是另一个维度的东西
普通计算机里,一个比特每次只能是0或者1,非此即彼,量子比特不一样,它可以同时是0又是1,处于一种叠加状态,就像一枚旋转中的硬币,落地之前正反两面同时都是。
把20个量子比特放在一起,可以同时表示超过100万种状态,同时跑100万个计算。300个量子比特能表示的状态数量,比可观测宇宙里所有粒子的总数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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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比普通计算机快一点,这是另一个维度的东西,但很多人没想到一个关键问题:量子计算机能同时跑所有计算,但你没办法直接读结果。
你一测量,叠加态就塌缩了,只剩下一个随机答案,其他全部消失,就好像旋转的硬币落了地,只能看到一面,旋转时候的信息全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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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量子计算机并不万能,大多数问题上它根本没用,目前人类找到的能真正发挥量子优势的难题寥寥无几,但偏偏RSA依赖的那道数学题,就在这寥寥无几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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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1994年的算法
1994年,数学家彼得·肖尔想出了用量子计算机破解RSA的方法,后来被称为肖尔算法,核心思路并不复杂:随便选一个数,不停地把它自乘,每次除以要破解的大数N,只看余数。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这些余数不是随机的,它们会形成周期性的循环,一遍遍重复,找到这个循环的周期,就能用数学方法反推出N的两个素因数,RSA就解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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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计算机要找这个周期,只能逐一尝试,对大数字来说根本不现实。量子计算机可以把所有可能的余数同时算出来,再用量子傅里叶变换直接读出周期,整个过程几分钟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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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斜率很猛的曲线
2012年,专家估计需要10亿个物理量子比特才能破解RSA;2017年降到2.3亿;2019年再次暴跌,只需要2000万个。
IBM目前最新的量子计算机有几千个量子比特,离2000万还差得远。但这条曲线长得很猛,没人知道两条线什么时候会交叉,几乎所有密码学家都同意那一天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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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码学家的赛跑,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正是因为知道这件事迟早要发生,密码学家从十年前就开始准备后路了。
2016年,美国国家标准与技术研究院发起了一场全球竞赛,向世界征集能抵抗量子计算机的新加密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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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个方案参赛,经过6年的公开破解测试,一批批被淘汰。2022年最终选出4种算法作为新标准,其中三种基于同一个数学原理,叫格密码。
格密码的逻辑有点烧脑,但说白了就一件事,想象一个坐标系,用两组向量能走到的所有格点构成一个格,给你一个随机点,让你找最近的格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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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量选得直观时,这道题很容易;但同一个格可以用另一组歪歪扭扭的向量来描述,难度完全不同,把维度从二维扩到一千维,情况彻底变了。
每走一步,你朝正确方向近了一点,但同时在其余999个维度上全部跑偏。想找到最近的点,对任何计算机都是噩梦,量子计算机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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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开的是难用的格,自己藏着好用的向量,加解密的难度完全不对称,量子计算机也破不了,这场加密技术的升级战,普通人几乎感知不到,但它就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悄悄进行着。
有一批数学家和密码学家几十年如一日做着没人关注的工作,只是为了保证有一天量子计算机真的来了,你的密码还在,你的钱还在,你的隐私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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量子计算机一定会改变世界。但真正决定它是威胁还是工具的,从来不是那台机器本身,而是那些永远走在危机前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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