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你们的老朋友好运常在。
今年五月,海南的妃子笑堆满摊子,老板说“便宜到不好意思收钱”,可顾客绕着走。我蹲在菜市场看了三天,买的人少,挑的人多,拿起又放下,最后拎走一盒蓝莓。
早采早卖早赚钱,树上熟的桂味还没红,地头已经抢着摘。果农老陈边擦汗边说:“树上多挂七天,糖分就上来了,但冷库租不起,客商压价,不摘就烂在枝头。”他掰开一颗刚摘的,果肉发白,汁水稀,吃着像泡过糖水的棉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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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格跳得比心跳还快。四月底一斤七十块,五月中旬八块,群里都在传“肯定压仓货”,我妈本来打算买两斤给孙子尝,结果翻了三页朋友圈,看到有人说“这红是药水染的”,她直接关了手机。
我们家水果篮里,荔枝早换成了葡萄和芒果。剥一颗荔枝要扯皮、抠核、擦手,键盘缝里黏着糖浆,垃圾桶里全是黑核。我同事小张边敲代码边啃西瓜,说:“荔枝?留着周末有空再虐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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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买水果,第一眼看有没有核,第二看洗不洗,第三看能放几天。荔枝三条全占最差——核大、难洗、放两天就发黑流汁。幼儿园老师林姐说,今年家长群没人晒荔枝照片了,倒是有妈妈拍视频教孩子认“果肉上那层白霜是不是保鲜剂”。
超市冷柜里新上了冻干荔枝片,一包二十块,卖得比鲜果快。水果店老板偷偷告诉我:“切好去核的鲜荔枝试卖过,一盒十八,当天就卖光,但人工费太高,不敢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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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市收摊前,我看见一个老太太蹲在荔枝摊边,捡了三颗掉在地上的,回家用清水泡半小时,再用盐水涮两遍,剥开喂给小孙子。小孩咬一口皱眉:“不甜。”老太太没说话,把剩下的塞自己嘴里,嚼得很慢。
荔枝还是那个荔枝,只是我们不再愿意为它花时间、担风险、猜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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荔枝便宜了,人却更挑了;果子红了,心却凉了;卖的人急,买的人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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