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刚刚搅动下来,吕梁山区的冬夜原本没什么声响。忽然路上一辆警车猛地一刹车,还没等司机反应过来,对面吉普一声轰鸣就转头加速逃窜。这时候两个人影拼命冲进田梗,警灯照在他们背上,空气一下就紧绷到极点。紧接着,两声枪响接连劈开夜色,车子被打坏了,歹徒一边慌张逃跑一边回头扫视。目睹那一晃而过的人影钻进田地,谁都没想到追捕战还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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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起案子最初从一个营业所的惨案开始。文水县大武镇那天刚过六点半,营业所正准备关门。薛全刚本来是轻松哼着曲进门的,结果发现门虚掩着,里面一点光也没有。他刚摸到电灯开关,屋里场景让他腿都软了:炊事员雒保平倒在地上,脸伤得连亲人都认不出来,地面全是血,旁边丢着斧头。薛全刚差点没被吓得失声,赶紧跑出去报了警。
报警后,警方很快赶到现场。营业所存放的三万多元现金,包括枪支,全部给人卷走了。案发的消息很快传开,地区支行的侯修良行长一听立即带着纪检组副组长李世敬、业务员白晋聪赶过去。一路上,三人都十分紧张,心里直打鼓。车开到半路,突然遇上冒充公安拦车的歹徒,还没反应过来,车窗玻璃就被打碎了。侯行长脖子中枪,司机冯玉歧受了点轻伤。那会情况极度混乱,歹徒让人下车,司机趁乱逃到沟里,李世敬和白晋聪也边跑边往田里钻。这伙人手法很麻利,掳走侯行长后又调头狂飚,车直接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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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公安武警反应过来,连夜设卡堵路,寒风里一直守到天快亮。终于盯上目标车,两名歹徒发现无路可逃,只能弃车逃命。警方跟着追进田野,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搜索一直没停。下午又有搜山队在沟口乡附近的一间小屋外守了大半天,等到天快黑时,屋门啪地一声打开,歹徒持枪冲出来。民警早已准备好,喊他们“放下武器”,回头只听“砰砰”两声,子弹高速飞过。现场气氛一下绷到了极点,几秒钟僵持后,警察冲上去把手枪踢飞,把人带走。
案子到这里线索完全明了。张楞则24岁,刚刑满释放出来,刘虎荣21岁,是汽车厂的工人。这两人都不是什么省油灯。张楞则家就在案发的小镇上,父亲张月生就是地头蛇,什么吃喝嫖赌都沾。附近原本都避着这家人走,谁知营业所还让张家帮着收过两回贷款,背后的故事众说纷纭,也没人细追究。这些乱糟糟的交情埋下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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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营业所,平时现金来来往往,管理却不太靠谱。金库的三道门、两道锁实际全是摆设。铁门内锁,形同虚设,木门顶多一脚就踹开,玻璃门风一吹都危险。晚上宿舍没人管,枪也只装饰着防邪。对于张楞则这种人,这么点防备根本挡不住他动手。
那边,刘虎荣是厂里临时工,平时工资不低,可禁不住赌博,一下子输掉两千多,债压得他喘不过气,整天郁闷。这俩人在一起琢磨了好久,最后挑在节后营业所有点松懈的三号下手。那天下午,张楞则假装过来串门,和宿舍值班员一起下棋,还顺便睡了个午觉。等他一出来就拉上了刘虎荣,计划晚上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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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动手那晚,两人根本没掩饰身份,直接走进营业所,跟雒保平借钱。雒翻了下钱包,说身上只有五十块。张楞则却非让他进金库,“多拿点”,雒保平警觉,死活不肯配合。这下张楞则急了,喊来刘虎荣帮忙,俩人合力把雒保平按倒,张楞则一时失控抓起斧头下手,事情就此失控。
案发时,两人还不忘洗劫金库,把钱、枪都带走,以为可以逃过一劫。结果只是跑了几小时,就被警方布下天罗地网围堵。那一晚所有的安静被枪声和人声打破,整个小镇彻底炸了锅。看似稀松平常的小地方,没想到因为管理习惯松懈和人情世故,坑了自己不说,还给大家留下深刻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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