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少将男友下训回营院,我刚要开口说我妈终于松口同意我们结婚,他却疲态尽显。
“我和警卫排新来的小警卫员领证了。”
“你不一样,你是我最放不下的人,只要你不挑破,我们照旧是家人。”
我没哭,没摔杯,只是端起那碗热汤面,转身走进厨房,尽数倒进下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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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辞蹙眉。
“陆晚晴,我刚熬完通宵战备,最烦你这种沉默逼人的样子。”
我转头看他。
“什么时候领的证?”
他揉了揉眉心。
“昨天中午,林溪下哨,民政局人少,顺路就去了。”
顺路。
昨天中午,我陪我妈做肾病复查评估,她攥着我的手哽咽。
“晚晴,妈想通了,你要是认定沈砚辞,就嫁吧。”
我当时红了眼眶,立刻给沈砚辞发消息。
我妈同意了。
他没回。
原来他彼时正在民政局,和另一个女人拍结婚证件照。
我问。
“她知道我吗?”
沈砚辞沉默两秒。
“知道,她不介意。”
“她年纪小,没安全感,哭着说不要彩礼,不要婚礼,只想合法站在我身边。”
我笑出声。
“那我守了你八年,算什么?”
沈砚辞抬眼。
“晚晴,八年不是白费,你还住这里,生活照旧,别把事情想得那么不堪。”
我终于懂了。
他所谓的补偿,是让我继续留在这营院家属房,继续替他收拾内务,继续照顾他熬夜战备后的起居,只是从未婚妻,变成见不得光的旧人。
我进主卧收拾行李,拉开衣柜的手顿住。
里面多了一排陌生女孩的衣物:
军绿色贴身针织衫、碎花便裙、警卫员制服外套。
鞋柜里添了一双军版小白鞋,浴室台面上多了一瓶洁面乳,床头柜上放着一根细皮筋。
我拿起皮筋问。
“她早就来过?”
沈砚辞站在门口,没有否认。
“林溪胆子小,一个人住警卫宿舍睡不着。”
我点头。
“所以让她睡我的床?”
他脸色沉下。
“你非要这么刻薄?”
我摘下他当年授衔时送我的银质戒指,放在桌上。
他说等升了少将,就换钻戒。
后来他升了少将,又说等分了家属房稳定下来。
如今房分了,他已婚了。
我拖出行李箱,沈砚辞突然慌了,从身后抱住我。
“晚晴,我没想失去你,我只是先安顿林溪。”
“她离不开我,你不一样,你成熟,你懂我。”
被他抱着,我只觉生理性恶心。
门铃响了。
沈砚辞松手的刹那,我竟还奢望他不敢开门。
他开了。
林溪站在门口,小脸苍白,眼眶通红,身上裹着一件男士常服外套。
那是去年冬天我排了两小时队,给他抢的限量款军版外套。
她手里提着喜糖。
“砚辞哥,我来拿结婚证。”
说完她看见我,怯生生笑。
“晚晴姐,你也在啊。”
她自然地换上我放在客厅的备用拖鞋,熟门熟路走进主卧,拉开我床头柜的抽屉,红本本就压在一本旧相册上。
结婚证下面,还有我妈昨天刚写完、让我转交的信。
信纸第一句。
砚辞,今后晚晴就托付给你了。
林溪拿起信眨眨眼。
“这是阿姨写给你们的吗?不好意思,我是不是不该看?”
我伸手去夺,沈砚辞却先一步抽走,信纸被扯破一角。
他说。
“别吓着她。”
看着他护在林溪身前的模样,我突然觉得这住了五年的家属房,陌生得像囚笼。
我守了五年,如今反倒像个闯入者。
我强行抢回信,林溪立刻躲到沈砚辞身后。
沈砚辞脸色难看。
“陆晚晴,你现在情绪不稳,明天先别去后勤处上班。”
我看着他。
“我是后勤处主管,不归你军区首长管。”
林溪眼泪瞬间掉下来。
“晚晴姐,我真的没想抢你的东西,我只是太爱砚辞哥了。”
我笑出声。
“你爱得真体面,爱到别人家里来了。”
沈砚辞压低声音。
“说话别这么难听。”
手机骤响,肾病医院来电。
“陆女士,你母亲突发胸闷,血压骤降,请家属立刻赶来。”
我拿包就走,沈砚辞下意识跟上,我心里竟松了半分。
下一秒,林溪捂着小腹蹲下。
“砚辞哥,我头晕,昨晚没吃晚饭,低血糖。”
沈砚辞脚步顿住,看我一眼。
“你先打车,我送她去卫生队,很快过去。”
我没说话。
电梯门合上,我看见他弯腰抱起林溪。
出租车上,我给他打了三通电话,无人接听。
赶到医院,我妈面色灰白,护士把病危通知书推到我面前。
“签字吧,可能要紧急透析,也可能要抢救。”
我手抖得写不出名字。
八年里,沈砚辞总说。
“以后你妈就是我妈。”
“你不用怕,医院的事有我。”
可真到生死关头,独自签字的,还是我。
抢救室外,我点开朋友圈,第一条就是沈砚辞。
照片里,他和林溪举着红本,配文。
往后余生,请多指教。
发布时间,正是我打第三通电话的时刻。
下面全是军区同事点赞,林溪回复。
谢谢大家,今晚我请大家吃喜糖。
盯着那行字,我手心一点点凉透。
我妈醒来第一句。
“砚辞呢?”
我把手机扣在掌心。
“他在抢救伤员,忙。”
隔壁床家属突然凑过来。
“你女婿不是沈首长吗?哎,他朋友圈结婚了,新娘不是你女儿啊。”
她把手机递到我妈眼前,我来不及阻拦。
我妈看见照片,呼吸骤然急促,监护仪瞬间报警。
我冲出去喊医生,跑到护士站时,看见沈砚辞正牵着林溪的手,给军区同事发喜糖,红色糖盒堆了一桌。
有人起哄。
“沈首长藏得够深啊!”
林溪红着脸靠在他怀里。
沈砚辞看见我,先蹙眉,第一句竟是。
“你怎么把阿姨气成这样?”
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攥着我妈的病危通知。
那一刻,我恨不得把纸甩在他脸上,可我妈还在抢救室。
我只问。
“沈砚辞,你哪来的脸?”
军区走廊瞬间安静。
林溪躲在沈砚辞身后,哭得轻声细语。
“晚晴姐,你别怪砚辞哥,是我不好。”
沈砚辞把她护在身后。
“这里是军区,别闹。”
看着他手里的喜糖,我突然觉得荒诞至极。
他在保家卫国的地方,给我的八年,办了一场无声的葬礼。
我没闹,只是当着所有人的面问。
“你凭什么怪我?”
军区无人作声。
林溪突然捂住嘴。
“我想吐。”
同事立刻起哄。
“新婚就有动静了,沈首长可以啊!”
沈砚辞脸色骤变,立刻扶着她。
“先去卫生队抽血检查。”
我妈还在观察室,他却寸步不离陪着林溪抽血。
我站在检验窗口,看着他亲手给她贴血管标签,动作温柔得刺眼。
结果出来,林溪只是胃炎。
她摸着小腹低头笑。
“要是真有宝宝就好了。”
沈砚辞当着所有同事的面。
“等有了孩子,我给你一个像样的家。”
我以为这句话与我无关。
直到晚上回到家属房,茶几上摆着一份协议。
营院房屋居住安排协议。
上面写着。
为方便林溪备孕及日后休养,陆晚晴自愿搬离主卧。
我拿着协议笑到失声。
这套房首付二十万是我出的,装修款是我刷信用卡垫的,房贷八年,我每月转他三千,房本只有他的名字。
因为他说。
“首长办贷款方便。”
“晚晴,我们之间不分你我。”
如今,他分得清清楚楚。
主卧给林溪,我连自己的床都要让。
我问。
“这协议什么意思?”
沈砚辞坐在沙发上。
“林溪刚领证,住警卫宿舍不像话,主卧采光好,适合备孕。”
我把协议拍在他面前。
“我的二十万呢?房贷呢?”
他蹙眉。
“八年感情,别算得这么势利。”
林溪从厨房端着水出来,系着围裙,活脱脱一副女主人模样。
“晚晴姐,你放心,我不会白住,我每月给你八百,可以吗?”
我差点气笑。
“八百?你在消遣我?”
我拿起协议撕碎。
沈砚辞猛地攥住我手腕。
“你再闹,我只能先把阿姨转去普通病房,后续透析排期,也不是非我协调不可。”
我抬头看他。
他在拿我妈的命,威胁我。
他避开我的视线。
“我只是希望你冷静。”
我点头。
“好,我会冷静到让你后悔。”
第二天,我照常去后勤处。
进办公室第一件事,导出这些年给沈砚辞的所有转账记录。
首付、房贷、装修、他父亲住院时我垫付的医药费,还有我妈的病历资料、被他代管的沟通记录,一份份上传云端备份。
沈砚辞发来消息。
别闹,晚上回家谈。
我没回。
上午十点,林溪来到后勤处检验窗口,把一张血检单递过来。
“晚晴姐,我可能怀孕了,帮我加急吧。”
办公室瞬间安静,有人假装喝水,有人低头敲键盘。
我按流程说。
“挂号,缴费,排队。”
林溪眼圈红了。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我把单子退回去。
“这里是军区,不是你家客厅。”
她咬着唇走了。
我为避嫌,亲自把样本交给同事处理,全程留痕。
中午结果出来,HCG数值正常,未孕。
林溪拿到结果,脸色瞬间惨白。
半小时后,军区卫生队传来消息:
林溪腹痛见红,疑似流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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