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前夕,东线作战指挥总司令员许世友根据中央军委“速战速决”意图,决定实施纵深大穿插,完成合围守军。值得注意的是,高平易守难攻,想要正面御敌并非易事。
于是,41军军长张序登下令由121师负责最远最深穿插任务,12小时内赶至809高地,然后控制山头、断敌退路。然而,这次穿插却让张序登自责不已,战后他总结道:
“121师的苦,我一辈子也忘不了!”
为什么如此艰难任务,战前没有一个人说“不”呢?
一、纵深穿插,要“关门打狗”
对越自卫反击战前夕,121师接到上级赋予任务,奉命纵深穿插并夺取809高地,切断越军王牌346师退路,配合主力部队围歼高平之敌,采取“关门打狗”战术。
彼时,不到三十平米的一处帐篷内,几名团营首长正站在一处作战沙盘之上,眉头紧锁、表情严肃。时任师作训科副科长满元刚出声道:
“12个小时内赶60多公里的距离,赶得到吗?为什么我们提出了疑问,上级没有答复。”
注:地图作战距离为60公里,实际穿插距离最少有70公里。
此时,时任参谋长的蔡义幸却严肃道:
“不是不答复,而是没人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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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支久经沙场的老部队虽然心里都打鼓,但是他们对上级的命令说一不二,甚至对总部要求的3至5天解决战斗的方案也确信无疑。而这也导致后来在穿插过程中伤亡惨重。
2月17日0时,有着“塔山守备英雄团”的广州军区41军121师361团从广西118号界碑出境,向809高地快速穿插。
然而,让361团没有想到的是,刚刚出境不久部队行进至一处悬崖处,361团就遭遇越军阻击,仅1米宽的道路上,部队被机枪阻击,无法前进一步。
随着双方不断交火,361团主力始终无法冲锋过去,此时距离出发时间已经过去12小时,无奈之下,361团立即紧急请示改走右侧无名小路,为了快速的向目标地穿插,所有人员轻装上阵,一路上背包、干粮扔在山道间,战士们只背着武器弹药。
2月18日18时,当我团后期梯队过通农到达宗梅吊桥时,再次遭遇越军特工20营1个连约150人埋伏。彼时,越军早已经提前占领吊桥两侧高地、西南无名高地,形成三面火力夹击,典型的“避头打尾”,越南特工与当地民兵相互配合,我军部队遭遇重创,团副政委郑赞当场牺牲,部队伤亡20-30人,大量的弹药、补给在慌乱下丢失,这也导致361团主力后期多天断粮。
然而,就在全团整装再次出发时,因为误判方向,白白让战士们多走了10公里的冤枉路,导致全员疲惫不堪,有些士兵早已经饿晕过去,有些则靠着草根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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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361团几乎被打散,团营之间因为信号的薄弱无法联系,有的部队只能靠着指北针硬闯,直至19日10时才到809高地,原定12小时穿插到位的任务,实际用了60小时才完成,其中的辛酸只有121师自己清楚。
而造成这一切的主要原因到底是什么呢?战后41军军长张序登给出了答案。
二、战后总结穿插失败的重要原因
在穿插至809高地期间,越军优势不可否认,作为高平西线锁喉制高点,该高地三面陡坡、一面峡谷、山高林密,是一处绝佳的易守难攻的战略高地。
而且越军提前半年在这里设置明暗碉堡、设置雷场、竹签阵,形成多处火力交叉网。另外越军346师作为王牌军团,曾经参加过抗法、抗美战争,擅长山地丛林战,老兵多、经验足,再加上越南特工团的渗入,多次袭扰我军补给后勤部队,给我军穿插任务造成了很多的困难。
最为重要的是,高平作战作为越南本土作战,几乎全民皆兵,这些民兵熟悉每一条小路、洞穴。作为越军346师师长的黄扁山曾放话:
“如此天险,中国军队就算是插翅也难以飞过来!”
不得不说,越军346师确实有骄傲资本,但是我121师也并非浪得虚名。以越军意想不到的方式完成作战任务。不可否认的是,在穿插过程中也暴露了我军的部分缺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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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序登在战后总结中指出四点宝贵经验:
首先,对敌情判断不准确,严重轻敌
战前对越军的实际情况了解不多,误以为越军还是像曾经印象中的“一打就跑、一打就散”,事实上,在经历了抗法、抗美战争后,久经沙场的越军已经成为山地精兵,不仅擅长游击战,而且能够随时变换战术,导致我军损失惨重。
其次,对地形的误判
越北高地多山地丛林,几乎都是羊肠小路,没有熟悉的向导很容易迷路,丛林中接收信号差,无法及时与外界取得联系。虽然穿插距离是70公里,却忽略了行军队伍的艰难,每人40公斤的负重在平地上都非常吃力,更不要说还要在12小时内完成山地穿插任务,从而导致后勤补给不及时,队伍行囊丢弃现象。
再次,后勤计划跟不上
战前任务下达,计划3-5天完成作战,所有部队只带了这几天的口粮,导致穿插任务中断时,战士们缺水、缺粮,伤员无法及时送往后方治疗,许多伤员在痛苦中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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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新兵众多,缺乏山地作战经验
新兵作战是对越自卫反击战中暴露的重要问题,战前训练缺乏,导致很多新兵根本毫无经验,在夜间行军和遇袭后,出现混乱现象。由于越南全民皆兵,新兵经验缺乏,多次遭到越军的突袭,这也是我军伤亡的重要原因之一。
总而言之,整个高平作战打了28天,可以说打满全场,虽然战后很多人对121是穿插至809高地有许多议论声音,但是作为通往扣屯的必经制高点,如果不拿下,后面所有的合围都将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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