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深囚皇宫,就是父兄的软肋。
我很庆幸能重来一世。
鸢儿心有余悸:如今得罪了皇后娘娘和太子,该怎么办?
其实不然。
当今陛下膝下虽子嗣不丰,但绝不允许朝臣站队。
前世我父兄因我之故,举全族之力扶持徐忌,陛下猜忌甚重。
在遗诏上明确命徐忌登基后,收回江家兵权。
也难怪,我生下孩子的那日。
父亲上交兵权,却酒醉跌落湖中溺死,兄长也远走边疆镇守,从此不归京。
这一切……都是我害的。
我心下苦涩。
一时不察,被宫门口的石子绊了一脚。
鸢儿惊呼一声。
下一秒,我落入一个浑厚有力的怀抱。
来人触手即离,与我隔开了半米。
我恍恍抬头。
兄长……
3
江朔目光逡巡着我周身。
目及脚踝时,眉峰紧皱。
为了他,就这么值得?
两世再见,我哽咽着扑进他怀里,瓮声瓮气:不值得,一点都不值得……
江朔被我这一扑弄得束手无措。
鸢儿在一旁把今天的事细细道来。
末了,带着惆怅:郎君,这姑娘随口一提的婚事该怎么办?
现如今,到哪儿去找个订婚的郎君来?
我顿时一囧,嗫嚅半晌。
兄长,我看你军下也有不少寒门少年,不如你帮我选一个吧?
我看你的副将就挺好……
砰!
江朔身后,副将墨风骤然坠下马。
他如同吃了苍蝇般,连连摆手:姑……姑娘,小人粗人一个,不能配,不能配!
那谁能配?
鸢儿比我还沮丧。
一边铺床,一边叹气。
我抬手弹了弹榻的脑门。
窗外银光倾泻,江朔长身玉立,从袖中掏出膏药。
一日三次。
他话始终不多。
鸢儿吐吐舌:郎君总是这份生人勿近的样子,也不知道到时候哪家贵女肯嫁他。
前世,江朔一直未娶妻。
但也听父亲说,他有一个心上人,却爱而不得。
那时我总笑他。
可油尽灯枯的那日,我终于想起……
入东宫的前一个月,我误闯他的书房。
满墙的书画皆是我的身影。
我落荒而逃,跌跌撞撞路过湖畔落水被他救起。
我斥责他枉顾人伦,骂他恶心。
还发誓:我就算死,也不会便宜你……
4
后来我发了高热。
醒来后,莫名失去了那晚的记忆。
现下,看着站在窗外的江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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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福至心灵。
悄然去信父亲,问及江朔的身世。
而随着我在府中养伤的这几日。
京中忽然掀起了两波谣言。
一是,我与家中马夫私通,故意大闹选妃宴,目的就是逼迫徐忌认下我腹中的野种。
二是,赵菀因落选太子妃,成了京中的笑柄,忍不住跳湖轻生,被徐忌救下,要纳进东宫。
鸢儿提着五品斋的糕点,惊慌失措地回府,一把夺过我手中的剪刀。
姑娘,不好了……
等她气喘吁吁说完,我已经理清了思路。
想来是赵家出手了。
第一波谣言,是将我钉死在耻辱柱上,与太子妃位绝缘。
第二波是以退为进,先进东宫占上位置,总好过不明不白待在府中。
我不紧不慢地拿过剪刀。
一咔嚓剪去枯叶。
野种……
我正巧想起,赵菀不能生,是因为前世入东宫前,她私下落胎伤了身子。
所以徐忌一而再三以示公平,不过是因当年逼她落胎的愧疚。
世家女未婚先孕。
赵家的脊梁......
是时候折断了。
是夜,江朔从军营马不停蹄回来,他隔着门扉。
你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
我起了逗弄的心思:兄长打算如何处理?
自然是,找到源头,剥皮拆骨。
……
江朔的方法固然简单粗暴。
可有了前世的洞察先机。
我决定演一出好戏。
先命人散播我将去戏园偷情的消息。
一时间,就连坊间都在下赌,江家千金会死的有多惨。
鸢儿肉疼的数着银票。
姑娘豪掷千金下赌,若是打水漂了可咋办?
小哭包落起泪来没完没了。
我身着一袭绯衣,头戴帷幕故意在街上绕了一圈来到戏园后门。
看热闹的世家纨绔和得知消息的贵女纷纷出门。
戏园被挤得水泄不通。
墨风按照我的吩咐,吆喝着人群往后院方向赶。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开了房门。
忘乎所以的徐忌和赵菀,就这样暴露在几十双眼皮底下。
徐忌猛然一惊。
神色慌张间,陡然拿起外衫罩住赵菀。
他大吼一声。
玉芙,别怕!
他这一嗓子,倒像是我闯进去捉到了什么不该看的脏东西。
满院死寂之后,轰然炸开。
天爷!真是太子殿下和赵姑娘……
不是说江玉芙来私会马夫吗?
这……这谁造的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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