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青跪在地上,死死拽着陈彦允的衣角,涕泪横流:“三伯父,我错了,我不能外放啊……”那一刻他多狼狈啊,可我竟然一点都同情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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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后来呢?他扮成丑角在傅家戏台上咿咿呀呀,把脸涂得惨白;他被张七扯着发髻仰起头,眼里全是绝望;他站在皇极殿上,亲口说出“臣要弹劾臣的伯父”——那一瞬间,我才真正读懂了这个男人心里的恨和怕。
陈玄青投靠傅海廉,不是什么政见相投,更不是简单的背叛。这是一个被逼到悬崖边上的年轻人,亲手点燃了自己的前程,只为拉那个“恩人”一起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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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先明白,外放对陈玄青意味着什么。
不是升迁,不是历练,是流放。
翰林院值房里那,陈彦允一脚踹翻陈玄青,冷冷丢下一句“你今日回去后便搬去翰林院值房,未经我准许不许回府”。你以为这就完了?不,更狠的在后头——他直接去信俞家退亲,然后轻飘飘两个字:“外放。”
陈玄青当场就崩了。“不要!我苦读了这么多年,我是进士及第,翰林院编修,陛下对我也颇为赏识!”他趴在地上喊出这段话的时候,我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词——昨日黄花。
那些寒窗苦读的日夜,那些金榜题名的荣光,那些在御前奏对的骄傲,全被这一句“外放”碾成了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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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扎心的是他对云亭说的那句话:“旁人只觉得我有个阁老伯父背靠大树好乘凉,殊不知他根本不给我机会,反而还处处防着我……他不肯托举我,偏又占了道义名分,害得我连改投他门都做不到。”
你品,你细品。
陈彦允占着养父的名分,让所有人都觉得陈玄青是“有靠山的人”,可实际上这个靠山不仅不推他,还死死压着他。
你说他想跳槽吧,旁人会说“你伯父是阁老你还不知足”;你说他想单干吧,人家会说“忘恩负义的东西”。这不就是典型的道德绑架式打压吗?
我觉得陈彦允这一步走得又狠又绝。他不是不知道外放对一个探花意味着什么——离开京城权力中心,基本等于zheng治生命提前结束。但他还是这么做了,就因为陈玄青对顾锦朝的那些纠缠。说实话,陈玄青确实拎不清,但陈彦允这手“公报私仇”也够狠的。
人心啊,就是这么一步一步变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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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发现,陈玄青对顾锦朝的执念,从来就不是单纯的喜欢?
他对云亭说过“其实原本应该是我们在一起”,这话太值得琢磨了。“原本”两个字,暴露了他内心的深层不甘。他觉得自己是被陈彦允“抢走”了人生的——抢走了顾锦朝,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关注,抢走了陈家嫡系的资源。
说白了,这是一个养子在嫡庶分明的大家庭里,长期积压的身份焦虑。
陈玄青在书房里摔东西,他红着眼睛说“我好恨”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他不是在恨陈彦允,他是在恨自己的身份。恨自己为什么不是亲生的,恨自己为什么再努力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恨自己为什么连改投他门都做不到。
这种恨,从一开始的委屈,慢慢长成了不甘,最后变成了一颗随时会炸的雷。而陈彦允那一脚,就是点燃引信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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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青主动求见傅海廉,他扮成丑角在戏台上唱戏,脸上涂着厚厚的白粉,我猜那一刻他心里的最后一点自尊也碎了一地。
傅海廉问:“你不想外放,理当去求你伯父,怎么求到老夫门上来?”
陈玄青的回答很妙:“想来是学生锋芒太露,惹了伯父不喜,毕竟我并非陈家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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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听,这话说得多委屈啊。他把问题归结于“锋芒太露”和“非亲子”,完美避开了顾锦朝这个雷点,既给自己找了台阶,又把责任全推给了陈彦允的“偏心”。
傅海廉什么人?官场里泡出来的老油条,哪能听不懂这弦外之音?
傅海廉直接挑明“我与令伯父早已貌合神离”,陈玄青立刻跪下:“学生虽不才,却有一颗忠心,愿在首辅大人门下奔走。”
说实话,看到这里我还觉得陈玄青挺有骨气的——至少敢赌一把。可后面傅海廉亮出底牌的时候,我才知道这哪是什么“投靠”,分明是请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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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海廉早就把陈玄青查了个底儿掉。指使王婆子拐卖妇女、杀人灭口;生父是漕匪,冒籍科举。这两条任何一个拿出来,陈玄青都得把牢底坐穿。
什么叫釜底抽薪?这就是。
你以为是你在选择投靠,其实人家已经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只剩一条。陈玄青听到张七说出“漕匪之子”四个字的时候,脸色瞬间灰败跌坐在地——那一刻他不是在演戏,是真的害怕了。怕到骨头里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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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丁拖着一个遍体鳞伤的人进来,陈玄青大惊失色:“云亭!你怎么在这里!”
云亭哭着磕头:“哥儿,云亭对不住你,他们逼云亭,云亭只能说了王婆子的事,还有你和三太太……”
你看傅海廉这招多毒。他从最底层的仆人下手,把陈玄青最见不得光的秘密全挖出来,然后当着你的面告诉你:“你看,我什么都知道。”更阴的是,他还拿云亭的命做筹码——你听话,他活;你不听话,他不一定死,但你一定完。
张七扯着陈玄青发髻往后仰,他阴阳怪气地说:“你连丑角都扮过了,还有什么好怕的?!与其寂寂无名地被碾死,不如赌一把,在陛下和朝臣面前留个名!”
这句话击中了陈玄青的最后一丝不甘。对啊,反正都这样了,反正陈彦允也不给我活路,反正我已经是个丑角了——不如赌一把。
赌输了,身败名裂。赌赢了,说不定还能翻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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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玄青狠狠一咬牙:“……我是自愿的,不曾受人胁迫。”这句话说得咬牙切齿,但谁都知道,这哪是什么自愿,这是被逼到悬崖边上的自救。
最终皇极殿上,他当众弹劾陈彦允“德行败坏、家宅不宁、夺你妻子、罔顾人伦”,还拿出顾锦朝赠的书笺做证据。那一刻我看到了一个男人最后的倔强——哪怕毁了自己,也要拖你下水。
你觉得陈玄青可怜吗?我觉得更可悲。
可怜,是因为他真的走投无路。陈彦允不给他活路,傅海廉不给他退路,他自己又没本事杀出一条血路。可悲,是因为他明明有一手好牌——探花出身、翰林编修、皇帝赏识——却被自己一步步打成了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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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他活该,要不是他纠缠顾锦朝,陈彦允也不会下死手。
也有人说陈彦允太过分,养子再错也不该断人生路。
我觉得这件事没有对错,只有人性。陈彦允站在权力顶端,眼里容不得沙子;傅海廉抓住机会,就要把人榨干;陈玄青夹在中间,既不甘心被踩,又没能力翻身,最后选择了最惨烈的方式自毁。
陈玄青不是不想好好做人,是环境逼得他做不了人。当一个人觉得自己所有退路都被堵死的时候,他就只剩一条路——跟这个世界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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