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恐怖了！离职了还在公司“上班”，你的脸、声音、思维可能正在被“永久霸占”

图/汉服妆造博主白菜被短剧盗脸。左为短剧《桃花簪》中“刘大”的形象，右为白菜此前发布的汉服写真。

疑似AI侵权事件一桩接着一桩。“AI换脸”“声音克隆”“短剧盗脸”“AI艺人库”等词条屡上热搜，被侵权者有明星，也有普通人。

AI当然不能随意使用真人的脸和声音。关于肖像权、声音权益，以及在AI生成不实内容场景下的名誉权等，《民法典》和《个人信息保护法》都有明确约束；如果将他人文字、画作等作品“投喂”给模型并用于商业输出，还可能触犯《著作权法》。

如果说AI短剧不经授权就使用真人的脸和声音，是显而易见的侵权。那么，离职员工被做成数字分身，则有着更隐蔽的危害。

有网友吃惊地发现，山东一家游戏公司把离职员工训练成了AI数字人，长着这名员工的脸，用他的声音和表达习惯与他人交流，加上投喂训练的材料是这名员工平常的工作积累，等于是使用着他的思维方式。这种全方位的复制，算不算是某种程度上对他人人格的占用？

尽管该公司回应，训练是经过离职员工同意的，但网友们仍唏嘘不已。从社会学和传播学角度看，一个人被他人识别，靠的是综合信息，包括面部特征、声音特征、语言习惯、行为模式、过往经历等，这些共同构成了一个人区别于他人的特点，在法律上，就是“可识别性”。

在AI时代，脸可以替换，声音可以合成，工作经验和思考方式可以被抽取，最后拼接成一个看上去与“你”别无二致的数字人，这个人具有 “你”的一切特征，那么，这个人是不是“你”？

这样一想，不由得细思极恐：员工在签同意书的时候，真的理解数字分身意味着什么吗？如果有偿，那么，这个数字分身哪天说了不当内容，责任算谁的？如果无偿，那么个人有没有权利撤回并销毁掉“数字分身”？

因此，用AI复制真人，就不能只停留在有没有授权上。在使用场景、使用期限、是否可以转授权，是否允许再训练，是否可以被用于商业变现，什么情况下可撤销，责任如何分配等方面，都需要说清楚。如果数字分身对外表达失当，甚至造成他人损害，那么，谁提供了数据，谁训练了模型，谁在使用这个分身对外发声，谁从中获益，都应当在相应环节承担相应责任。

不可否认，有些问题不是今天才出现的。未经授权使用他人身份、不加区分传播虚假内容、对行为后果推诿责任等，在不同的技术背景下，一直都有清晰的是非判断与基本规范，只是AI改变了门槛和规模，有些事情从少数人能做到，变成了几乎人人都可以完成，侵权更容易发生，而判断变得更加复杂，责任也更容易被稀释。

是时候为AI时代重塑伦理边界了。比如，所有可识别的个人特征，都不得在未经明确授权的情况下被使用或再生产。

事实上，当前已经有AI工具修改了规则，当以真人的形象生成视频时，必须有明确授权。任何生成内容，只要可能被当作真实信息传播，就必须承担相应的标识与约束义务，哪怕技术链条再复杂，只要每一个环节承担的责任都能清晰界定，就不会再有灰色地带。平台不能只做通道，技术提供方也不能只提供工具，内容生产者更不能把一切推给算法。

规则不是为了限制技术，而是为了让技术不管走得多远，始终不偏离最初的方向。技术向善，应成为所有参与者必须守住的底线。

原文首发于《时代邮刊》第507期

2026年5月·新中年

原标题：当AI长着你的脸，AI的伦理边界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