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我刚好63岁,顺利退休之后,终于不用每天早起忙忙碌碌,也不用被工作琐事牵绊。空闲时间多了,就想着趁着身体还算硬朗,出门走走看看。这次出门旅行,路程刚好经过几位老同学所在的城市,心里格外激动,想着我们相识整整五十年,年少相伴一路成长,情谊深厚,难得见面,便特意绕路,挨个去看望当年最好的几位闺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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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之前,我满心期待,脑海里全是上学时候的画面。那时候我们一起上课、一起放学,无话不谈,分享心事,互相撑腰,不管家里小事还是心里烦恼,都会第一时间跟彼此诉说。年少时光纯粹又美好,没有利益纷争,没有人情世故,那份同学情谊,我一直珍藏在心里,总觉得不管过去多少年,相隔多远,我们感情依旧不会变。
我提前很久就和大家打了招呼,说自己顺路过去,不用特意招待,不用破费准备,大家简单坐坐,聊聊天就好。一路上我心情愉悦,想着半个世纪的情谊久别重逢,一定格外温暖热闹,有说不完的过往,聊不完的家常。可真正见面之后,现实却狠狠打了我的脸。短短几天相聚,我心里满是失落与心酸,也彻底明白,原来就算相伴五十年的同学闺蜜,到了晚年,感情也早已淡如水,再也回不到当初那般真挚亲密了。
第一位见到的是雨桐,我们上学时形影不离,睡过一张床,分享过同一个秘密,是所有人都羡慕的好姐妹。时隔多年相见,原本以为会热泪相拥,无话不谈,可真正见面,却格外生疏客气。她家里条件不错,退休之后日子安逸,儿女都很有出息,不用她操心半点。坐下聊天,三两句就开始攀比退休金多少、房子多大、子女多有本事、出门旅游多少次。
我跟她说年少趣事,她淡淡回应;我聊晚年家常,她句句都在炫耀自己的生活。两个人坐在一起,尴尬又沉默,找不到共同话题,原本亲密的两个人,变得格外陌生。我想聊聊过去难忘的时光,她却不愿多提,只反复说着自己现在多享福,日子多体面。一顿饭吃完,全程客套寒暄,没有半句真心心里话,客气得像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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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我又去看望了雅茹,当年我们互帮互助,家里困难的时候,她偷偷接济我,难过的时候陪着我流泪。我带着精心准备的礼物,满怀真心前去探望,可她态度十分冷淡。这些年各自成家,生活圈子完全不同,她一心围着儿孙打转,每天忙着家务、照顾晚辈,很少和老同学来往。见面之后,没有热情的拥抱,没有贴心的问候,只是简单招待我坐下,随便聊几句无关痛痒的闲话。
她很少主动说话,全程都是我在找话题,生怕气氛冷清。我看得出来,她并不期待我的到来,甚至觉得我打乱了她安稳平静的晚年生活。停留不到一个小时,她就找各种借口推脱,说要做家务、要照顾孩子,委婉地下逐客令。我心里不是滋味,默默起身离开,曾经掏心掏肺的闺蜜,如今相见,竟如此敷衍疏离。
最后一位是婉清,上学时我们感情最深,约定老了以后互相陪伴,一起散步养老,共度晚年。可这次见面,我更是心寒。大家各自有了家庭,一辈子柴米油盐,生活境遇天差地别。有人过得富足无忧,有人平平淡淡度日,有人儿女孝顺享福,有人独自辛苦操劳。境遇不同,三观慢慢疏远,话题越来越少,再也不能共情彼此的喜怒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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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处处提防,说话小心翼翼,从不吐露真心,不聊家庭难处,不谈晚年心事,生怕被别人攀比、被笑话、被议论。我们坐着聊了半天,全是场面话、客套话,没有一句真心话。年少时不分你我的情谊,在岁月和现实面前,变得脆弱又淡薄。一路走来我慢慢懂得,年少的同学情,干净纯粹,不掺杂任何利益。可长大之后,各自成家,各自奔波,日子境遇不同,生活圈子分开,见面越来越少,联系越来越淡。
几十年里,我们经历不同的人生,遇到不同的人,有了新的家人、新的生活、新的牵挂。慢慢不再分享心事,不再互相惦记,不再彼此牵挂。没有矛盾,没有争吵,没有翻脸,只是不知不觉,就慢慢走远了。年少五十年相伴,以为是一辈子不离不弃,到老才看清,人情冷暖,世事变迁,所有感情都会随着时间变淡。同学再好,不如家人贴心;闺蜜再亲,不如朝夕相伴。长久不联系,不相处,不共情,再深的情谊,终究都会归于平淡,淡如清水。
旅行结束回家,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不再执着于旧日情谊,也不再遗憾人情变淡。人生本就是一路相遇,一路离别,有人陪你青春年少,有人伴你岁岁年年。不必强求长久来往,不必惋惜感情变淡,珍惜曾经美好的时光,看淡如今渐行渐远的关系。五十年同学一场,不负相遇,各自安好,就足够了。晚年岁月,不必怀念过往,不必纠缠旧情,好好陪伴家人,善待身边朝夕相处的人,安稳平淡过日子,才是最好的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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