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坚建立隋朝后，为何要把人间尤物冯小怜送给别人而不留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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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580年，隋朝刚建立没多久，隋炀帝杨坚手里突然多了一个棘手的女人——冯小怜。

这个女人曾让北齐皇帝高纬为她耽误朝政、丢了江山，让代王宇文达抛下正妻、独宠于她，一路走过两个王朝的兴衰更迭。

偏偏到了杨坚这里，他连多看一眼的意思都没有，直接转手送了人。这个一手缔造隋朝的开国皇帝，究竟在顾虑什么？

杨坚心里的那本账

隋朝刚立，杨坚每天处理的事情堆成了山。整顿吏治、削减贵族、重建秩序，每一项都不轻松。在这种时候，冯小怜被送到了他面前。

冯小怜的名声在当时的权贵圈里早已传开。

她是北齐后主高纬的宠妃，跟了宇文达好几年，每一段经历都是朝野皆知的旧事。她的美貌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她身上带着的那些标签——前朝宠妃、亡国祸水、迷惑君主。

杨坚对这些标签的感受，不是欣赏，是警觉。

他见过高纬怎么死的。那个北齐皇帝把整个国家的资源都往一个女人身上堆，朝政交给别人去办，自己在后宫日夜厮混，最后邺城一破，什么都没了。

杨坚登基不久，朝堂上那些老臣、旧贵族都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看他是不是个靠得住的皇帝。

这个时候他要是把冯小怜留下来，消息不出三天就能传遍朝堂，那些人会怎么议论？说新皇和高纬是一类人，都是为女色折腰的昏君。

这顶帽子扣下来，杨坚花多少年也未必摘得干净。

政治形象这件事，他不敢赌。

还有更现实的一层。冯小怜在宇文达府里的时候，跟宇文达的原配王妃李氏结下了死仇。

她多次在宇文达面前构陷李氏，把人家逼到了绝境。宇文家族虽然在杨坚手里倒了，但宇文家的旧部、旧贵族、姻亲关系还在，朝堂里这张网没有断干净。

杨坚要是把冯小怜收在身边，这些人会怎么看？他们会觉得新皇袒护了当年害过宇文家人的女人，这种情绪积累下去，会变成很麻烦的东西。

除了朝堂的压力，家里也有一道过不去的坎。

杨坚的皇后独孤伽罗，是个非常特殊的女人。她帮着杨坚走完了从权臣到皇帝的每一步，政治上的眼光和手腕都不输男人。

但她在后宫问题上的态度极为强硬，坚持皇帝只能有她一个女人，不许纳妾、不许宠幸旁人。

杨坚有一次没忍住，偷偷召幸了一个叫尉迟氏的女子，结果独孤伽罗知道了，直接命人把那个女子处死。等杨坚散朝回到后宫，人已经不在了，就剩一个消息摆在他面前。

杨坚当时怒不可遏，骑马冲出宫门，在外面跑了很长一段路，最终还是折返回来。他清楚独孤伽罗对整个皇权结构的重要性，那不是一个随时可以替换的位置。

冯小怜这种名声在外的女人，一旦进了宫，独孤伽罗绝对不会放过她。

不只是妒忌，而是要用处理尉迟氏那套方式再走一遍。后宫一乱，朝堂跟着受震动，这是杨坚不想看到的局面。

还有最后一点，很现实，但很少被人提起——冯小怜当时已经不是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了。她跟着高纬、又到了宇文达那里，岁月在她身上留下了痕迹，当年的光彩已经大不如前。

杨坚本人的兴趣也不在女色上，他把大部分精力都用在治国上，美人在他这里排不上优先级。留下冯小怜，麻烦一大堆；送出去，还能顺带做一个人情。

他把冯小怜送给了大臣李询。

高纬是怎么把自己整垮的

要搞清楚冯小怜这个人为什么有那么大的"威名"，得从她当侍女的时候说起。

北齐后主高纬的皇后穆皇后，在高纬那里渐渐失了宠。后宫里的女人一旦失宠，日子就开始走下坡路，穆皇后也不例外。

为了重新把高纬的心拉回来，她想了一个办法，把身边一个叫冯小怜的侍女推了出去，当作礼物进献给高纬。

冯小怜在穆皇后身边的时候，只是个干杂活的普通侍女，既没有特别高的出身，也没有特别显眼的资历。但她确实有不寻常的地方。

据说她的身体有一种独特的体质，冬天抱起来特别暖，夏天靠近她又有一股凉意，这种说法到底有几分真实、几分夸大，已经无从考证，但她精通按摩是实实在在记录在册的。

高纬每次在朝政上烦闷或者身体疲乏，她一上手，效果立竿见影，高纬很快就能从那种焦虑和疲惫里缓过来。

高纬第一次见到冯小怜，就被她吸引住了，而且这种吸引力没有随着时间减淡，反而越来越深。

他开始把越来越多的时间和注意力都放在冯小怜身上，朝政的事能推就推，大臣的奏报能搁就搁。

宠爱——这件事，到了高纬手里变得有些失控。两人外出要同乘一马，吃饭要坐在同一张席上，走到哪里都要带着冯小怜。

他还说过一句"愿得生死一处"，这话从一个皇帝嘴里说出来，旁观者听了大概会同时感到感动和担忧——感动的是这种情深，担忧的是这种情深从一个掌管国家的人身上散发出来意味着什么。

但高纬做的最有名的一件事，不是这些日常的溺爱，而是在隆基堂搞的那场"千金一观"。

他让冯小怜以裸体的姿态横卧在朝堂的案几上，大臣们交上千金，就能进来看。高纬站在旁边，觉得这是件值得炫耀的事，一点都没有意识到这件事从任何一个角度看都是荒唐透顶的。

这不是秘辛，史书有明确的记载。

这件事让"玉体横陈"四个字流传了一千多年，后来唐代诗人李商隐写《北齐二首》，其中有一句"小怜玉体横陈夜，已报周师入晋阳"，把北齐的覆灭和那个荒诞的夜晚直接捆绑在一起，虽然有些文学上的夸张，但那个荒唐的画面确实就是北齐走向末路前夕的缩影。

北齐最终灭亡，深层原因是政治腐败、军事废弛，不是一个女人造成的。但高纬在位期间的所作所为，客观上加速了这个进程。

他把大量的国家资源用来满足私欲，把朝政交给佞臣代为打理，自己深陷后宫不能自拔。

公元577年，北周武帝宇文邕发兵攻打，北齐的都城邺城告破，高纬和冯小怜一同落入了北周军队的手中。

在宇文达府里的那几年

高纬被带到长安之后，做了一件令旁观者哭笑不得的事。

他去找宇文邕，开口要把冯小怜讨回来。

一个亡国的皇帝，在俘虏的身份下，在胜利者的朝堂上，低着头要一个女人。

宇文邕当时是什么表情，史书没记，但他的态度很说明问题——他直接把冯小怜还给了高纬，就像随手处理一件不值钱的东西，没有犹豫，也没有情绪。

高纬拿回了冯小怜，以为能重续旧日，但他没有时间享受这种重聚。大约半年后，宇文邕给高纬安了一个谋反的罪名，把他处死了。

这个结局放在任何一段历史里都是可以预料的。亡国之君进入胜利者的领土，要么被软禁一辈子，要么被找个由头除掉，高纬的死不过是一个正常的政治程序。

高纬去世后，宇文邕把冯小怜赐给了代王宇文达。

宇文达这个人，第一眼见到冯小怜的反应和高纬如出一辙，迅速就被她吸引了，府里的原配王妃李氏，地位立刻往边上靠了。

冯小怜在代王府里的日子，起初过得不差，但她的性格让她不可能安分地只做一个受宠的妾室，她要的是稳固的位置和最高的优先级。

她开始对李氏下手。在宇文达面前说李氏的坏话，捏造各种过失，一次次地往李氏身上泼脏水，把宇文达和李氏之间的感情一点一点地撕裂。

李氏在那段时间几乎是走在刀刃上，随时可能因为一句诬陷丢掉性命。

有一天，冯小怜在弹琵琶，弦突然断了。她停下来，随口说了几句话："虽蒙今日宠，犹忆昔时怜，欲知心断绝，应看胶上弦。"

断弦触动了她的某根心弦，她说今天虽然有人宠着，但还是想着过去，要知道心里有多难受，就看那断掉的弦吧。"昔时怜"既是"昔日的怜爱"，也暗合了高纬的名字。

这几句话留了下来，被后人记录，成为她漂泊人生里难得流露真情的一个片段。

公元580年，杨坚在北周朝堂上展开了大规模的政治清洗，宇文家族的势力被逐一清除，宇文达在这场清洗中被杀。

冯小怜第三次成了一个没有依靠的女人，落入了杨坚的手中。

李家的院子成为她的终点

杨坚把冯小怜赐给大臣李询，从表面上看是一次赏赐，往深里想，这个安排本身就意味着什么。

李询的妹妹，正是宇文达的原配王妃李氏，也就是当年被冯小怜反复陷害、几度险些丧命的那个人。这层关系，杨坚不可能不清楚。

把冯小怜送到李家，看似是给臣子的赏赐，实际上是把一个旧时代留下的恩怨，用一种不动声色的方式做了了结。

冯小怜到了李家，迎接她的是李询的母亲。

老太太知道这个女人是谁，知道她对自己女儿做过什么。她没有虐待冯小怜的余地，但她把能动用的手段都用上了。

她命人给冯小怜换上粗麻布衣，不是府里婢女穿的那种，是真正的粗糙布料，穿在身上磨皮肤。然后她安排冯小怜去做最重的体力活——舂米、劈柴、烧火，从早到晚，轮番上阵。

冯小怜这辈子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在高纬身边，她是最受宠的人，日常的活动大概就是弹琵琶、按摩、陪着高纬吃饭。

在宇文达府里，虽然地位不是正妻，但受宠的人在府里说话是算数的，要什么有什么，伸手就有人服侍。

现在双手要握着沉重的木杵一下一下地舂米，手上先是起泡，泡破了流水，再结成茧，再磨破，再长。整个人在劳作下越来越瘦，曾经被人反复称赞的容颜，在这种生活里快速地消减着。

稍有不满足，李询的母亲就叫人拿鞭子来。每一鞭都是实打实地落在身上，没有轻重，没有怜悯。

冯小怜在李家没有任何地位，没有任何人会帮她说话，她就是一件从战利品转为惩罚工具的存在，低到了尘埃里。

她在这种处境里撑了一段时间，史书没有给出准确的时间节点，只记录了结局——580年，冯小怜在绝望中自缢而死。

她走的时候大约三十岁出头，具体年龄已经无从核实。

从穆皇后身边那个不起眼的侍女，到北齐后宫里最炙手可热的人，到被一次次在权力更迭中转手，最后在一个仇人家的院子里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整个过程里，她几乎没有一次是真正意义上自己做的主。

每一个男人对待她的方式都极为不同：高纬是溺爱到失控，宇文邕是不屑一顾地打发，宇文达是着迷进而宠溺，杨坚是冷静地转手，李询是收下了一道催命符。

这些人里没有一个是把她当作一个独立的人来看的，她被宠的时候是精心保管的宝贝，被厌弃的时候是随时可以处置的多余物。

杨坚在这件事上的做法，是所有人里最清醒的一个。他没有被冯小怜的名声迷惑，也没有因为旧日的积怨直接处置她，而是选了一条对自己最有利的路——送人。

这个决定同时完成了几件事：撇清了与前朝宠妃的关系，给了朝臣一个清廉的形象，顺带把一段旧恩怨交还给了当事方。

至于冯小怜后来的遭遇，杨坚未必追踪过，即便知道，也不会太放在心上。那只是一个被历史甩在身后的女人，而他要处理的事情，还有一大摞摆在案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