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交大教授曹树基称731部队并不存在,侵华日军未曾以中国人为实验对象是真的吗?
1945年8月11日深夜,哈尔滨平房一带突然传来几声巨响,火光冲天。标着“防疫给水器材”的厂房顷刻崩塌,无数老鼠四散奔逃。几日后,松花江畔的医院里陆续收治高烧、淋巴肿胀的患者,人们这才知道,那场爆炸并非“军需仓库事故”,而是日军第731部队自毁实验基地的最后一幕。
整整七十五年后,一场疫情让尘封史料再度被翻检。2020年春,《新京报》刊出上海交通大学教授曹树基的专访。这位1956年出生、以人口史和疾病史研究见长的学者表示,在他统计的死亡簿与医疗档案中,并未发现足以证明日军在华发动过系统性细菌战的确凿数据,“731部队可能只是战后构建出来的符号”。
这番话像尖锐石子落进湖面,激起巨大漪涟。人们疑惑:连铁证如山的731,还能说成“虚构”吗?曹教授并非无名之辈:江西鄱阳人,1989年获复旦大学历史地理学博士,2004年受聘交大任历史系首任系主任,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他一向偏好大样本量化分析,自称“只信账册数字”。然而,文字记载之外,历史现场的残痕与幸存者回忆却在持续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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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关东军的“防疫给水部队”1932年就已在东北落脚。内部档案显示,该部队接受军医石井四郎直接指挥,分布于哈尔滨、牡丹江等多处。对外,他们高举“公共卫生”“净水技术”招牌,实则暗中招募医师、兽医、化学家数百人,兴建地下隧道、冷冻室与焚尸炉,关押大批中国、朝鲜及苏军战俘。囚犯被编号为“马鲁太”,意为“木头”,剥夺姓名亦剥夺人格。
冻伤实验最为典型。冬季午夜,犯人被驱赶到露天,手臂浸入冰水,再暴露在刺骨寒风。研究者用木棒敲击皮肤,听那“咔咔”脆响来判断结冰深度,随后将组织切片记录。密闭干燥实验同样残酷,高温热风持续吹袭,待受试者体重降到不足原来的四分之一才结束。《恶魔的饱食》与苏联1949年伯力审判记录都确认了此类试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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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秋,浙江衢州、义乌一带出现诡异疫潮。当时天空飘下裹着稻壳的“谷粒”,孩童以为是食物,抓回家喂鸡。十余日后,炭疽与鼠疫同时爆发。战后,美军从缴获的日军文件里找到“Z项目”投放计划,地点、日期与浙赣疫情完全吻合。
临近战败,关东军高层担心事败追责,命石井尽快“清场”。于是有了开篇那场大火。高压锅炉连烧三昼夜,文件、器械、遗体一股脑塞进炉膛;但仓促中仍留缺口。苏联红军进驻后,在残垣中发现解剖台、冷冻机、细菌弹壳以及大批出土人骨。1949年的伯力审判上,多名部队成员供述实验细节,陈述与遗址实物吻合。
即便如此,战后审判的惩戒并不彻底。为了获得实验数据,美方情报部门与石井达成秘密协议,换取资料以减轻其责任。直到21世纪,俄方解密的档案、原队员口述录像、平房遗址的持续发掘,让研究者得以把碎片一一拼合。哈尔滨鼠疫博物馆陈列的玻璃罐里,保存着当年采集的含菌水样;平房旧址周围土壤,仍能检测到高浓度炭疽芽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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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学界的常识告诉人们:单一资料难成定论,唯有档案、遗址、口述、法庭记录相互咬合,才可能逼近真相。曹教授坚持从人口数据切入,这本身无可厚非,但若忽视了跨学科证据,就容易产生“灯下黑”。毕竟,被焚毁的实验日志无法提供数字,却不能让冰冻残肢、干燥室骨架自己开口辩白。
一位曾在平房遗址参观的志愿讲解员回忆,展厅中央摆着一截焦黑的铁管,据说是当年冷冻装置遗存。有人问:“这东西还能说明什么?”他低头摩挲那层斑驳锈迹,回答道:“它说明,有人想抹掉的东西,其实一直在这儿。”
采访风波之后,曹树基沉寂了许久。学术争鸣本应鼓励,但当质疑与审慎失衡,便容易让研究陷入偏狭。鼠疫是否大规模暴发,确实需要更多基层记录来核实;然而,否认731部队存在,已与跨国证据链正面冲突,这一点在学界几成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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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31年到1945年,东北白雪年年落下,融水却带走了无数生灵的血迹。爆炸声过去近八十载,废墟成了纪念地,铁证仍在地底。历史不是账本上的孤零数字,也不是采访中的只言片语,而是一座座未被炸毁的水泥柱、一条条仍在发酵的档案卷宗。
今天的平房区略显荒凉,风一吹,荒草掠过断墙。路过的老人偶尔会停下脚步,轻声自语:“当年闹过瘟的,可怕。”那是亲历者留给后人的短句,胜过任何华丽论文。所有关于否定的争论,终究要面对这些沉默却顽固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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